“走吧。”梵音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梵音和布兰奇像幽灵一样穿梭在南区最阴暗的角落。
她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有针对性地接触了几个关键人物。
掌握着流浪儿网络的莫里斯,几个在酒馆里以消息灵通着称的醉汉,还有一个在波克地盘边缘经营地下赌档,消息八面玲珑的沙利娜。
梵音并没有直接散播完整的谣言,而是抛出一些模糊的,引人遐想的“碎片”。
“听说了吗?威廉最近手笔很大,像是在凑钱……”
“‘亚瑟的人好像又在老码头区活动了,不知道在找什么……”
“波克老大最近脸色不太好啊,下面的人是不是该小心点?”
同时,那二十个钱币被巧妙地“花费”出去。
不是作为传谣的报酬,是作为“赌资”“酒钱”和“信息咨询费”,确保那些关键节点上的人,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场合,“偶然”听到并愿意扩散这些碎片。
而真正的伪造的威廉与亚瑟联络的字条,则由布兰奇设法,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通过一个被收买的,负责给克劳利情妇送早餐的小学徒。
“不小心”掉在了他常去的早餐铺门口。
当第一缕晨光勉强穿透南区厚重的烟尘,照射在污浊的街道上时,播种已经完成。
梵音和布兰奇回到了她们的住所,费南多蜷缩在角落里,身上伤已经好了不少,看到她们回来,紧张地抬起头。
“怎么样?”他声音沙哑地问。
布兰奇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墙角坐下,闭上眼睛,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但紧绷的肌肉显示她依然处于警戒状态。
梵音则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微微喘息着。
高强度的脑力活动和紧张的行动消耗了她大量精力。
她也能感觉到,布兰奇对她的态度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