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们狼狈不堪地退守到洞穴口，眼睁睁看着付出两天的心血在自然的狂暴面前化为乌有。雨水混合着冰雹打在洞口附近几人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中的冰凉万一。一种深深有心无力、无可奈何，充斥满哨所。

就在这时，翁伦兆那不合时宜的、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阴恻恻地在嘈杂的雨声中响起，格外刺耳：“瞧瞧！我说什么来着？白费力气！跟老天爷较劲？真是异想天开！早听我的，多囤点猎物，哪至于像现在这样，地、粮都没了！”

纪鹏飞立刻帮腔：“就是！累死累活这么多天，一场大冰雹全泡汤！还不如当初……”

“住嘴！”王骁猛地扭头，双目赤红，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淌下，“你们除了说风凉话，还会干什么？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抗灾！”

“抗灾？拿什么抗？”翁伦兆嗤笑一声，摊开手，“地没了，渠毁了，难道靠嘴抗？要我说，这就是瞎折腾的报应！”

他的话语像毒针，扎着每个人的心。一些人低下头，开始怀疑付出的意义。

卫鑫眸猛地转过身，雨水浸透了他的头发，紧紧贴在前额，但他眼神中的沉静和威严却丝毫未减。他没有看翁伦兆，而是扫视着所有面露彷徨的队员，清晰而有力：“天灾无情，不是我们放弃的理由！地毁了，可以再垦！渠塌了，可以再修！但如果心气散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看看你们身边！看看这些和你一样浑身泥水、一样辛苦却还在咬牙坚持的同伴！我们是一个集体，不是他嘴里只会抱怨的乌合之众！”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翁伦兆几人身上，冰冷如刀：“不愿共度时艰，就滚远点！别在这里动摇军心！盘古哨所，不需要说风凉话的人！”

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在冰冷的雨水中注入了一股滚烫的热流。有了主心骨，大多数队员眼神坚定，向卫鑫眸靠拢。翁伦兆几人被这无形的力量所慑，脸色青白交错。悻悻地缩回了洞穴深处的阴影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被集体孤立。

在百公里外的东方冰河南岸，冷啸正经历着另一场与大自然的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