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渠!”冷啸用木炭在那条“河”与“堡”之间,画下了一道笔直而坚决的粗重线条,“咱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水,从那里,引到这里来!”
他扔掉第一截用短的木炭,又捡起一截新的,在代表堡垒的方框周围,画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如同梯子般的短横线。
“然后,就在咱们堡子周围,把这些荒地,开出来!像这样,一层一层,垒起来!这叫梯田!水从高处往低处流,每一层田都能喝上水,水还不会白白流走!”
他摒弃了所有“坎儿井”、“水循环”、“系统优化”之类的晦涩词汇,用的全是挖渠、垒田、分水这些最朴实、连孩童都能听懂的词语。他一边画,一边大声解释着:
“渠要挖多深?一人高!要挖多宽?并排走两人!田埂要垒多厚?脚踩上去不倒!”
“水流过来,咱们在这里,做个木头闸门!”他在主干渠与梯田连接处画了个叉,“谁家田该浇水了,提起闸板就行!公平!”
图画得粗糙,讲解更是直白得近乎土气,但正是这份粗糙与直白,反而让台下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里,开始闪烁起一丝丝微弱的光。他们看得懂这图,听得懂这话,这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而是似乎……踮起脚就能够到的东西。
然而,仅靠希望,填不饱肚子。冷啸深知这一点。
他扔下木炭,拍了拍手上的黑灰,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扫视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抛出了最关键、最实在的承诺:
“从今天起,凡参与挖渠、垒田者,无论军民,无论老幼,每日劳作,管一顿饱饭!粟米管够,绝无沙石霉块!”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吞咽口水的声音。饱饭!这是多久未曾听过词语?
“这,只是开始!”他继续道,声音更加洪亮,“所有参与劳作之人,你们的付出,都会记在功劳簿上!将来,这些梯田里产出的每一粒粮食,除了上缴堡内必需军粮之外,剩余部分,将严格按照出力多少,分给每一个出了力、流了汗的人!”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强调:“你流的汗越多,分的粮就越多!我,冷啸,以这项上人头担保,此言既出,绝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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