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兵赵魁,绰号黑疤,原黄沙堡守军小旗!其一,无视军令,消极怠工,屡教不改!其二,恃强凌弱,公然抢夺他人配给口粮,破坏屯田大计!其三,殴伤上官,聚众闹事,几近引发营啸,罪同叛逆!”
“罪兵王二狗、李四……”
一桩桩,一件件,罪行被公之于众。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黑疤起初还梗着脖子,但听着那一条条罪状,看着冷啸那毫无波动的眼神,以及周围捕快们按在刀柄上的手,他脸上的桀骜渐渐被一丝不安取代。
“冷……冷大人!”他试图辩解,“弟兄们只是一时糊涂,念在……”
“闭嘴!”冷啸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军法如山,岂容儿戏?”
他目光转向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黄沙堡,非是法外之地!屯田水利,乃我等存亡所系,绝非儿戏!今日,有人视军纪如无物,视同袍如草芥,险些毁我根基!此风不绝,黄沙堡永无宁日!”
他猛地挥手:“按军法,主犯赵魁,杖毙!从犯王二狗、李四,重杖八十,革除军籍,罚为苦役!即刻执行!”
“杖毙”二字如同冰锥,刺得所有人浑身一颤。黑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疯狂挣扎起来:“不!你不能杀我!我为大明守过边……我……”
丁智勋和另一名力大的捕快早已上前,将他死死按在早已准备好的行刑长凳上。另外两名从犯也被拖倒在地。
冷啸走下点将台,从行刑士兵手中接过那碗口粗、浸过桐油的沉重军棍。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和尚未痊愈的伤疤。阳光下,那军棍泛着令人心悸的乌光。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双手握棍,举过头顶,随即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砸下!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黑疤杀猪般的惨嚎刚出口就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骨头碎裂的可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