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楮墨没有看面如死灰的方既朔一眼,径直走到主讲台前。方既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所逼退。
文楮墨拿起台上的主话筒,开关被按下的轻微电流声,在此刻死寂的环境中清晰可闻。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写满惊愕的面孔,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传遍会场,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和毋庸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鼓上:
“诸位,请允许我,暂时打断一下方副总裁精彩的……‘表演’。”
他刻意顿了一下,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脸色惨白的方既朔,继续道,语气郑重如同宣誓:
“在此,我必须要向大家重新介绍一位,对我们龙渊集团的过去、现在,尤其是未来,至关重要,功不可没的人。”
全场静得能听到心跳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目光聚焦在文楮墨身边那个依旧穿着蓝色保洁服、却站得笔直、目光平静的身影上。
文楮墨侧过身,向秋菸冉微微颔首,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意与爱意,他抬起两人依旧交握的手,声音清晰地宣告:
“过去近三个月,她舍弃了一切舒适与光环,以另一种身份,深入公司最基层,默默承担着最繁重、最不引人注目、也最容易被忽视的工作。”
他的话语,将过去数月那些关于“冉阿姨”的零星记忆碎片——她的沉默、她的勤恳、她遭遇的刁难、甚至刚才方既朔的羞辱——瞬间串联起来,赋予了完全不同的、令人震撼的含义!
“她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经历的,远比我们在座任何一个人,都更接近这个公司的真实脉搏,都更清楚哪些是基石,哪些是……蛀虫。”
文楮墨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面无人色的方既朔脸上,一字一顿地,掷地有声:
“她,从来不是什么清洁工冉阿姨。”
“她,是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