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看着艾拉年轻的脸，又看了看莫尔眼中的平静。他想起了青铜徽章上的橄榄枝——那代表着和平，可骑士团带来的只有杀戮。他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剑。

“我跟你走。”

第二章 圣光之下

莫尔的宫殿建在烬域的最深处，一座由黑色水晶搭建的城堡，城堡顶端漂浮着一颗巨大的暗红色宝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瘴气。这里没有科林想象中的地狱景象，反而有大片的黑色花海，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里的花叫‘忘忧’，”莫尔走在前面，声音比在裂隙时柔和了许多，“它们吸收的是怨灵的戾气，然后开出花来。”

科林跟在后面，看着那些在黑暗中绽放的花朵，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一直以为烬域是充满痛苦和杀戮的地方，可现在看来，这里比人间更安宁。

小主，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和教会描述的不一样。”莫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科林，左眼的火焰轻轻跳动，“其实，我和你们口中的‘圣光之神’，原本是一体的。”

科林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传说，教会的典籍里只说圣光之神创造了世界，而魔神是邪恶的化身，是圣光之神的敌人。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只有一位神明，祂既掌控光明，也掌控黑暗；既带来生机，也带来毁灭。”莫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后来，祂觉得世界太单调，就将自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光’，也就是你们的圣光之神；另一部分是‘影’，就是我。”

“光负责创造，影负责净化。光创造了人类、动物和植物，影则净化那些腐烂的灵魂，让它们重新回归大地。我们原本相处得很好，直到人类开始有了欲望。”

莫尔走到城堡的窗边，指着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区域：“那里连接着人间。有些人类为了获得力量，开始向光祈祷，希望光能赐予他们更多的财富和权力。光心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却没想到这会让人类变得越来越贪婪。”

“他们开始掠夺、杀戮，为了争夺土地和资源，不惜伤害自己的同类。那些被杀死的人，灵魂充满了戾气，我净化它们的时候，需要消耗更多的力量。可光却觉得，人类只是一时糊涂，还在不断满足他们的欲望。”

科林想起了骑士团的所作所为，想起了教会对异见者的残酷镇压。原来，他们所信仰的圣光之神，并不是完美的正义化身，祂只是太心软，或者说，太纵容人类的贪婪。

“后来，光和我发生了争执。”莫尔的声音变得低沉，“我认为应该惩罚那些作恶多端的人类，净化他们的灵魂，让世界恢复平衡。可光却觉得我太残忍，说我会毁灭人类。我们吵得越来越凶，最后，光联合了那些贪婪的人类，把我封印在了烬域。”

“他们篡改了历史，把我说成是邪恶的魔神，把光说成是唯一的正义。那些不愿意服从光的人类，都被他们诬陷为‘异端’，然后残忍地杀害。你的那位老妇人，她只是知道了部分真相，就被处死了。”

科林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进了掌心。他想起了老妇人临死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不甘和愤怒。原来，他一直信仰的“正义”，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科林问道，“以你的力量，应该能打破封印，回到人间吧？”

莫尔苦笑了一下，右眼的寒冰闪烁着冷光：“我不能。如果我强行打破封印，会引发天地异变，到时候不仅人类会遭殃，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混乱。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看清真相的人，帮我向人类传达我的意愿。”

科林看着莫尔，突然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他不能再做教会的傀儡，不能再帮助他们欺骗人类。他要回到人间，告诉所有人真相，让他们知道，所谓的“魔神”，其实是守护世界平衡的存在。

“我会帮你。”科林坚定地说，“我会回到人间，揭穿教会的谎言，让人类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