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盛小七铺开宣纸,凭着记忆画出简易的蒸馏器和冷凝装置的草图,召来府里的工匠,只说是想试试新奇炊具,让他们照着打制几个小巧的。老工匠捧着那“奇形怪状”的图纸,眉头拧成了疙瘩,嘀咕着“这如何能烹食”,但在王妃坚持下,还是依言去办了。
不过两日光景,材料工具俱已备齐。盛小七便将院子里那间闲置的小偏房收拾出来,辟为她的“实验室”,摩拳擦掌地开始了捣鼓大业。
盛小七这番动静,自然一字不落地报到了李琂那里。
书房内,烛火跳跃,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正批阅着公文,闻言笔尖微微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调制香料?”他抬起眼,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她哪来的这等技艺?”
“属下不知。”凌霄垂首禀报,“王妃只让春桃姑娘采购了许多香料、花材、油脂,还有些碱……此外,还让工匠打制了几件奇特的铜具,似与蒸馏有关。”
李琂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这盛小七,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先前是性情大变,语出惊人,如今竟又钻研起这些旁门左道?她究竟想做什么?是为了讨好谁?还是另有所图?
“继续盯着,”他声音冷淡,“事无巨细,一一回报。”
“是。”
于是,接下来几日,凌霄的回报成了李琂处理政务之余一丝不同寻常的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