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邪看着赵虎离去的背影,轻声道:“赵虎此人,忠勇有余,谋略稍欠。你让他独掌屯田之事,怕是会遇到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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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沈惊鸿点了点头,“所以我已让幽冥阁的暗卫暗中协助他,处理那些明里暗里的阻挠。再者,挫折能让人成长,让他在实践中摸索,才能真正独当一面。”
陆君邪笑了笑,不再多言。他知道,沈惊鸿看人向来精准,既然敢将屯田之事交给赵虎,定然有她的考量。
接下来的日子里,北境的屯田制推行得如火如荼。赵虎果然不负所托,他率领麾下亲兵,亲自前往向阳坡开垦荒地,还派人四处招募流民。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听闻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在北境推行屯田,还能分到土地与农具,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向阳坡很快便聚集了上万名流民。
沈惊鸿也时常前往向阳坡视察,她亲自指导百姓开垦荒地,推广高产的粮食品种,还制定了详细的屯田章程:凡参与屯田的百姓,第一年免交赋税,第二年交三成,第三年交五成;若开垦荒地超过百亩,还能获得朝廷的赏赐。这些政策极大地调动了百姓的积极性,向阳坡的荒地,在短短一个月内,便被开垦出了数千亩良田。
然而,屯田制的推行,也触动了北境一些地方豪强的利益。这些豪强霸占着北境的大片土地,靠收取地租为生,屯田制的推行,让他们的利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于是,他们暗中勾结,想方设法地阻挠屯田制的推行。
这一日,沈惊鸿正在将军府的书房里批阅屯田的文书,冷锋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郡主,不好了!向阳坡的屯田百姓,遭到了一伙蒙面人的袭击,数十名百姓受伤,还有五名负责守卫的亲兵被杀害。赵将军怀疑,是北境的豪强李富贵所为。”
沈惊鸿手中的狼毫笔猛地一顿,墨汁溅在宣纸上,晕开了一片黑渍。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李富贵?就是那个霸占了雁门关外千亩良田的大地主?”
“正是。”冷锋点了点头,“李富贵在北境经营多年,势力庞大,还与京城的一些官员有着勾结。他一直对屯田制心怀不满,此次袭击,定然是他所为。”
“真是找死!”沈惊鸿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案上,桌案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我本想给他们留一条生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不知好歹。冷锋,传我将令,让惊鸿卫即刻包围李富贵的府邸,将他捉拿归案!陆君邪,你率幽冥阁的暗卫,去搜查李富贵的府邸,找出他勾结豪强、阻挠屯田的证据!”
“属下遵命!”冷锋与陆君邪齐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李富贵的府邸被围得水泄不通。李富贵正坐在客厅里,与几个豪强饮酒作乐,听闻府外被围,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他想要翻墙逃跑,却被惊鸿卫当场擒获。
陆君邪率领幽冥阁的暗卫,在李富贵的府邸中搜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还有与京城官员勾结的密信,以及策划袭击屯田百姓的计划书。证据确凿,李富贵无从抵赖。
沈惊鸿坐在将军府的大堂上,看着被押上来的李富贵,眼中满是冰冷:“李富贵,你勾结豪强,阻挠屯田,还派人袭击屯田百姓,残杀我大胤亲兵,你可知罪?”
李富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依旧嘴硬:“郡主,冤枉啊!我没有勾结豪强,也没有派人袭击百姓,这都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沈惊鸿冷笑一声,将搜出的密信与计划书扔在他面前,“这些证据,难道也是假的?你以为勾结京城的官员,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在北境,我沈惊鸿的话,就是律法!”
她顿了顿,高声道:“来人!将李富贵拖下去,斩首示众!他的家产,全部充公,分给屯田的百姓!那些与他勾结的豪强,限他们三日内,将霸占的土地全部交出来,否则,以同罪论处!”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李富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磕出了鲜血,却也没能改变沈惊鸿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