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在这相对安全的间隙里,更快地巩固自身势力,更深地挖掘母亲之死的真相,以及……应对那位已被她亲手拖入局中的北方狼王。赫连昭绝非善类,他此次出手,是顺势而为,亦是宣告他的存在。这份“人情”,他迟早会来讨还。
“父亲那边,有何动静?”沈惊鸿问道。
揽月回道:“国公爷一早便去了军营,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受昨夜之事影响。芳菲苑依旧被封着,柳姨娘……依旧被关在祠堂偏院。”
沈惊鸿微微颔首。父亲沈战的态度,在她意料之中。柳如芸失势被囚,已是他给予的最终处置,内宅丑闻,不宜扩大。他选择如常去军营,既是维持镇国公府的稳定,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任何风波,都不应动摇沈家的根基。至于他心中是否对屠刚之死有所联想,暂时不得而知。但只要他不深究,便是对她目前行动的最大默许。
……
悦宾楼,天字一号房。
赫连昭听着拓跋野的详细汇报,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他那柄弧形马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现场处理得很干净,令牌也‘遗落’了。京兆尹的人已经赶到,消息应该传开了。”拓跋野沉声道。
“嗯。”赫连昭应了一声,放下绢布,手指拂过锋利的刀刃,唇角噙着一丝慵懒而危险的笑意,“本王这位七皇兄,此刻想必正在府中跳脚吧?真想看看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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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王,我们此举,等于彻底站在了七皇子的对立面。是否……”
“对立?”赫连昭嗤笑一声,打断他,“本王与他,何曾站在同一面过?他算计本王,本王还以颜色,天经地义。更何况,”他眼中闪过兴味,“能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顺便卖那位沈大小姐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渐渐苏醒的京城街市。“沈惊鸿……她倒是沉得住气。这份‘谢礼’,本王等着她亲自来送。”他顿了顿,吩咐道,“准备一份拜帖,以本王的名义,递往镇国公府。就说……本王仰慕中原文化,欲请教沈大小姐几个关于诗词的问题。”
拓跋野愣了一下:“王,这……是否太过直接?”两国关系微妙,狼王亲自递帖拜访一位闺阁小姐,于礼不合,极易引人非议。
赫连昭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直接?本王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本王对这位沈大小姐‘感兴趣’。萧彻不是想嫁祸吗?本王就明白告诉他,这人,本王护了。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要的,就是这份张扬,就是这份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要逼沈惊鸿做出反应,也要让这京城的水,因为他赫连昭的入局,搅得更浑。
……
镇国公府,沈战从军营回来时,已是午后。他径直去了书房,处理完军务公文后,沉吟片刻,唤来了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