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的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目如同燃烧的熔岩,死死盯着下方的所有朝臣:
“说话啊!平日里口若悬河,条陈万言!现在怎么都成了哑巴?!谁能告诉朕,这些跳梁小丑,为何能在我大胤的海疆横行无忌?!为何能杀我子民,如屠猪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阴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是不是非要朕……御驾亲征?提着天子剑,去海边砍下几个倭寇的脑袋,你们才知道什么叫‘国耻’?才知道什么叫‘玩忽职守者,死’?!”
最后一句“死”字,如同冰锥刺骨,带着斩钉截铁的裁决意味。整个金銮殿陷入了彻底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空气中只剩下皇帝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以及群臣无法抑制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一些年老体弱的大臣,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昏厥过去。
丹陛之下,伏地的兵部尚书更是抖如秋风中的落叶,官帽下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汗水与灰尘混在一起,污浊不堪,却不敢擦拭分毫。
他知道,天威震怒至此,今日若不能给出一个足以平息圣怒的说法,恐怕项上人头……难保。
殿外,阴沉的天空似乎也感应到了殿内的滔天怒火,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拂晓的晦暗,
紧接着,滚滚雷声由远及近,轰隆而至,仿佛在为这金殿之上的雷霆之怒,增添着来自天穹的威势。
——
午时,萧承和在书房内听着周铎讲着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淡淡道:“确实无用”
“要是兵部一个月内还拿不下霜喉湾,左德的位置恐怕就要换人喽”
萧承和听到他说的话抬眸看了他一眼,打趣道:“怎么,你想做兵部尚书的位置?”
“哎哎哎,什么啦,属下就是做一个小兵小卒都不要斡旋在朝堂里,整天脑袋悬在裤腰上提心吊胆的……”周铎急忙道,说完还状似害怕的耸了耸肩
“呵……”
萧承和轻笑一声,瞥了他一眼“你倒是通透”
“嘿嘿,那属下告退”周铎笑了笑,拱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