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外。
夕阳的余晖将宫墙的影子拉得老长,给金碧辉煌的殿宇蒙上一层沉暮之色。
萧承和静立于御书房门外,一袭墨色金纹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与这流光溢彩的宫殿相比,他周身仿佛自带一道无形的屏障,冷硬而疏离。
王德公公从内里轻手轻脚地退出来,面带难色,低声道:“晋王殿下,陛下此刻……正有要务处理,还请殿下稍候片刻。”
萧承和闻言,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扇紧闭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蟠龙金漆木门,脸上无波无澜,只朝王德公公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有劳王公公。”
随即,他便维持着恭立的姿态,如同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由昏黄转为暗蓝,宫灯次第亮起。当最后一抹天光也被夜幕吞噬,御书房的门才再次无声开启。
王公公躬身出来,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谨慎:“殿下,陛下宣召。”
萧承和面上依旧看不出丝毫久等的不耐,甚至连衣袍的褶皱都未曾乱上一分。他略一整理袖口,便随着王德步入御书房。
浓郁的龙涎香气瞬间包裹而来,带着一种令人屏息的威压。
御案之后,皇帝萧靖正闭目倚靠着龙椅,手指轻按着眉心,似是疲乏,又似在深思。
萧承和步履沉稳,行至御案前约三步远处,撩袍,单膝跪地,抱拳躬身,动作流畅而标准,带着军旅的利落,声音清晰却毫无温度:
“臣,萧承和,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皇帝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头顶,带着审视,片刻后才抬手,声音听不出喜怒:
“免礼吧。”
“谢陛下。”
萧承和依言起身,垂眸敛目,姿态恭谨,等待着上谕。
“这趟差事,你辛苦了。”
萧靖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深沉,“朕交代的事情,你完成得很好。”
萧承和再次躬身,语气毫无波澜:“为陛下分忧,乃臣子本分,不敢言辛苦。”
萧靖抬眼,视线落在他始终微弯的脊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似是考量,又似是别的什么。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此次朕安排你前往沿海,一来是让你历练,熟悉边务;二来,也是想看看,远离胤都,那些封疆大吏、地方豪强,到底还安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