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飘忽：

“父亲……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会……”

林远山却顾不上解释，只是急切地、一遍遍追问：

“清儿……有吗？告诉爹，到底有没有？！”

看着父亲眼中那近乎崩溃的惊恐和急切，林清漪心脏狠狠一抽，她艰难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在得到女儿确认的那一刻，林远山脑海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踉跄一步，颓然瘫坐在地面上，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无力回天的悲怆。

“父亲！”

林清漪被父亲如此剧烈的反应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起身要去扶他。

萧承和也皱紧了眉头，眼前的变故显然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他紧紧盯着崩溃的林远山，目光深沉如海。

林远山抬起头，老泪纵横，看着女儿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伤：

“我……我以为……可以逃过去的……我以为只要我小心隐藏，只要我远离那些是非……就可以让你平安度过一生……”

“可偏偏…还是来了……躲不掉，根本躲不掉啊！！”

林远山捶打着地面，声音嘶哑，“我就说……李崇明怎么会无缘无故抓你！！怎么会！原来这一切……这一切还是来了啊！是命吗？！”

他猛地抱住头，痛苦地重复着：“是爹没保护好你……是爹没保护好你啊！！是爹的错！！”

林清漪跪坐在父亲身边，用力抱住他颤抖的身躯，又是心疼又是茫然无措：

“父亲……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来了？什么躲不掉？”

林远山在她的安抚下，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女儿写满担忧和困惑的脸，眼中的悲痛渐渐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所取代。

他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认命般的坚定：

“清儿……你说得对…我们逃不掉了…只有李崇明倒台……我们……或许才有一线生机，才有一条活路！”

林清漪将父亲扶起，让他重新坐在木凳上，又连忙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中，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