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的声音因激动和痛苦而断断续续:“我这么做……只是想以防万一!我祈祷用不上!”
“我害怕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把东西放在那里,盼着若真是你遭此大难,能在痛苦无助时找到它们,能有一线生机……也……也能让你知道,爹……爹一直在想办法,爹没有放弃你……”
说到最后,他已是老泪纵横,语不成调。
“可我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还是落在了你的身上!是爹没用!是爹无能啊!” 林远山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责。
林清漪听到这里,再也支撑不住,蹲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原来,在她以为独自承受所有苦难的日子里,父亲一直在暗中,用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拼尽全力地守护着她,为她铺设渺茫的生路。
她还想瞒着父亲,独自承受,却不知父亲早已洞悉危险,并为她付出了这么多!
萧承和看着眼前崩溃的父女,眉头皱得更深。他知道此刻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几乎软倒在地林清漪扶起,让她靠着自己站稳,虽然动作依旧带着他特有的疏离,却提供了一丝支撑。
萧承和看向悲痛欲绝的林远山,声音冷静而沉着,如同寒夜中的灯塔,试图将二人从情绪的漩涡中拉回现实:
“林太医,林姑娘,现在不是沉溺于悲伤与自责的时候。”
他的话语清晰而有力,“眼泪和悔恨改变不了现状。当务之急,是冷静下来,想想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如何反抗,如何在这死局中,寻得一线生机!”
萧承和的话如同冷水泼面,让沉浸在巨大情绪冲击中的林远山和林清漪都是一震。
林清漪强行止住哭泣,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林远山也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
父女二人在萧承和沉稳目光的注视下,渐渐找回了些许理智。
三人重新围坐在那张陈旧的小木桌旁,气氛凝重而肃穆。
跳动的油灯光晕,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坚定的面孔。
萧承和率先开口,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远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林太医,你方才提到的‘禁术’、‘墨锁’……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