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瑶站起身,缓步走到雕花窗前,望着窗外庭院中精心栽培、即便在冬日也依旧盛放的奇花异草,眸光幽深。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晋王回了胤都也有些时日了……锁秋阁那个贱婢,还安安稳稳地住在里面?” 她甚至不愿提林清漪的名字。
春桃立刻上前,恭敬地禀报道:“回小姐,根据府中安插在晋王府附近的眼线回报,那人确实还住在锁秋阁,未曾离开。”
“不过……晋王殿下与她之间,似乎并无过多往来,关系看着与从前并无太大变化。只是……”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有些迟疑地看向李姝瑶的背影。
“只是什么?”李姝瑶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
春桃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只是……听说晋王殿下将前不久刚得的一件极其名贵的 ‘蓝月束裳’,赏给了锁秋阁的那位……”
“蓝月束裳?”李姝瑶眉头倏地蹙起,终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垂首的春桃,
“是苏州织造府新贡上来,才送入胤都没多久的那件?”
“是……”
春桃点头确认,声音更低了些,“听说那批贡品刚入胤都,就被晋王殿下派人截下要了去。胤都城内,这等品相的……只此一件。”
李姝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缓缓转回身,面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掐住了窗棂。
沉默了片刻,她忽地又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呵……再好的衣裳,也得配上合适的人才是。她一个区区太医之女,贱婢出身,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那般清雅高华的‘蓝月束裳’穿在她身上,不过是牛嚼牡丹,平白糟蹋了好东西,更显得她不上台面。”
她的话语刻薄至极。
春桃立刻附和着讽刺道:“小姐说的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
“什么人就该穿什么衣,锁秋阁那位,显然是没摆正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是个殿下用来……暂且用着的‘药人’罢了,竟也配与小姐您相提并论?简直是不知所谓!”
“药人……”李姝瑶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她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