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至今仍无法窥知其真实意图,更不知他在这漩涡中心,究竟扮演何种角色。今日他送来这份文书……”
谢霜回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仿佛带着灼人温度的奏章上,眼神微沉,“无论他此举是出于何种目的——是示好、是利用,还是另有深意——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
“李崇明对权大人您的弹劾绝非空穴来风,危机已迫在眉睫。我们必须立刻着手应对,提前织网防备。”
“李崇明手段阴狠,明枪暗箭定然层出不穷,我等不得不万分警惕。”
权恒面色沉重地点点头,将手中的文书轻轻放在桌上,仿佛那有千钧之重:
“你所言甚是。无论晋王此举是雪中送炭还是笑里藏刀,老夫此刻已身处悬崖,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早已没了回头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应对李崇明的发难。”
谢霜回见权恒已稳住心神,便顺势引出另一个关键话题:“权大人能如此想,晚辈便放心了。”
“对了,此次冒险邀大人前来,除了表明心迹与示警之外,还有一事关重大的线索需向您禀报。”
权恒目光一凝:“哦?何事?”
谢霜回吐出三个字:“关于漕运盐铁使司的一个书吏——赵魏文。”
权恒眉头一动,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赵魏文?可是那个近日出手阔绰,嗜赌成性的小吏?”
谢霜回点点头,语气肯定:“正是此人。”
“赵魏文官职虽微末,却是盐运使张承禄手下颇为得用的干将,许多不便摆在明面上的肮脏勾当,都由他经手操办。”
权恒目光锐利:“可是查出了什么要紧的?”
谢霜回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在来见大人之前,我已在烟花巷赌坊盯了他几日,并于昨夜在他归家途中将其拦下,使了些手段逼问。”
他略去具体细节,直奔核心,“从他口中得知,真正的盐运秘账,就在张承禄手中,藏于其书房东墙第三排书架后的暗格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