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几缕顽强的月光透过窗棂缝隙,在地面上投下几块破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萧承和独有的冷冽松香气息。
谢霜回屏住呼吸,凭借着过人的夜视能力和记忆,在殿内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试图辨别内间床榻的方向。
就在他右脚刚刚踏出,身体重心前移的刹那——
“嗡!”
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刺透黑暗!
谢霜回浑身的寒毛都在这一刻炸起!他甚至来不及完全拔剑,只本能地将身体向后猛仰!
一道雪亮的剑锋,已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脖颈。剑刃传来的刺骨寒意,瞬间冻结了他颈侧的皮肤,激得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
谢霜回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持剑者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的手,以及那剑锋上蕴含的、随时可以轻易割开他喉管的可怕力量。
黑暗中,一个冰冷低沉,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与绝对危险的声音,在他前方极近处响起:
“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谢霜回不自觉的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剑锋随之压迫的触感。
他抬眼,试图看清隐于浓稠黑暗中的身影,虽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挺拔的轮廓,但他能肯定,萧承和此刻定然是面覆寒霜,眼神比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更冷。
“等等!”谢霜回急忙低声道,生怕对方手一抖。
脖颈处的利剑非但没有撤离,反而又精准地贴紧了几分,一丝细微的刺痛感传来,想必是划破了点油皮。
谢霜回顿时不敢再乱动,心里暗骂这家伙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嘴上却忽的压低声音,带上了一丝他惯有的、仿佛混不吝的调侃语气:
“才多久没见,殿下就不认得我了?这待客之道,未免也太……热情了些。”
黑暗中,萧承和的气息似乎没有丝毫波动,唯有那冷得能掉冰碴子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