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沉默地看着玻璃窗内的战友,拳头攥得死死的。
朱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决然。“李队,接下来怎么办?”
李振国看着ICU里的陆晓龙,眼神深邃:“他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会留下人手二十四小时看守。你们……”他目光扫过马尧、陈锋、陈启明和朱雀,“也需要休息和调整。阎罗和‘博士’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等他情况稍微稳定,或许……我们需要谈一谈,关于他,也关于‘冥王杯’背后的事情。”
就在这时,陈启明身上的一个微型监测器突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嘀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猛地一变。
“怎么了?医生?”朱雀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陈启明盯着监测器屏幕上一条几乎微不可查、但确实存在的异常脑电波信号,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的大脑……刚刚出现了一个非常短暂的、高度活跃的峰值……不像是无意识波动……更像是对某种外部刺激的……回应?”
外部刺激?众人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四周。走廊里除了他们和李振国的人,并无其他异常。
“是什么刺激?”李振国立刻追问。
陈启明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清楚……信号太微弱,也太短暂了。监测范围有限……但可以肯定,来自医院内部!”
医院内部?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众人的脊背。
难道,这看似戒备森严的医院里,也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威胁?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与昏迷中的陆晓龙……建立联系?
探望者,似乎并不仅仅是他们。
陈启明的话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内部刺激?”李振国队长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走廊里他带来的几名队员立刻提高了警惕,目光如扫描仪般审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来往的医护人员、推着器械车的工勤、甚至是从其他病房探出头来的家属。
“信号来源能定位吗?”朱雀压低声音问道,手指已经在电脑上快速敲击,试图接入医院的内部监控系统。
陈启明盯着手中那个火柴盒大小的精密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已经恢复平缓,仿佛刚才的峰值只是幻觉。他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太短暂了,无法精确定位。但信号特征……很奇特,不像是常规的医疗设备干扰,更像是一种……高度定向的、微弱的生物电脉冲或者信息流。”
“生物电脉冲?信息流?”马尧听得一头雾水,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是冲龙哥来的?”
“不确定。”陈启明眉头紧锁,“但这种定向性……目标明确的概率很高。”
陈锋沉默地走到ICU的玻璃窗前,目光冰冷地扫视着里面除了陆晓龙和各类仪器之外的空旷空间,似乎想用肉眼找出那个看不见的“刺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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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众人立刻望去,只见两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的医生,推着一辆放着各种检测仪器的小车,正朝着ICU方向走来。
为首的医生个子不高,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看起来颇为年轻,他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语速很快,似乎是在讨论某个病人的情况。
李振国的一名手下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抱歉,ICU暂时封闭,请绕行。”
年轻医生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医生的职业性权威:“封闭?谁规定的?我们是神经内科的,接到急会诊通知,需要对里面那位重伤员进行脑电图和神经传导速度的紧急评估。”他晃了晃手中拿着的一张打印出来的会诊单。
那名手下看向李振国。李振国目光扫过那张会诊单,又看向两名医生,眼神深邃,没有立刻表态。
朱雀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跳动,低声道:“医院系统里确实有这条神经内科的紧急会诊记录,签发人是……王主任,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
但陈启明手中的监测器,就在这两名医生靠近到一定距离时,再次发出了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嘀”声!屏幕上的波形再次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转瞬即逝的鼓包!
陈启明瞳孔微缩,猛地抬头看向那两名医生!
几乎同时,那名年轻医生似乎无意间对上了陈启明的目光。就在那一瞬间,陈启明捕捉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绝非医生应有的冰冷与锐利!
“拦住他们!”陈启明失声喊道!
就在他话音响起的刹那!
那名推着仪器车的、一直低着头的“医生”同伴,猛地将小车向前狠狠一推!小车带着刺耳的轮滑声,如同失控的野牛般撞向拦路的李振国手下!同时,他手中寒光一闪,多出了一把造型奇特、如同笔杆般的细长刺刃,直刺那名手下的咽喉!
快!狠!准!
而那名年轻医生,则在同一时间,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侧前方滑出,目标直指ICU紧闭的自动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装置,似乎想要强行突破门禁!
“有情况!”李振国反应极快,暴喝一声,身体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出,一记凌厉的手刀斩向那名年轻医生的脖颈!
马尧更是怒吼一声,根本不管什么场合,砂钵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直接砸向那个推车袭击的“医生”面门!
陈锋没有动,但他的枪口已经瞬间抬起,锁定了那名冲向ICU门的年轻医生,只是碍于角度和可能流弹伤及ICU内的陆晓龙,没有立刻开枪。
朱雀则迅速后撤,同时对着通讯器低吼:“ICU区域遇袭!请求支援!封锁所有出入口!”
场面瞬间失控!
“砰!”李振国的手刀被年轻医生以一个极其柔韧诡异的姿势避开,手刀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他的白大褂撕裂了一道口子。年轻医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李振国有如此身手,但他动作不停,反手一记掌刀切向李振国的手腕,另一只手依旧执着地伸向门禁控制器。
“嘭!”马尧的拳头与那名推车“医生”的刺刃撞在一起,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马尧感觉拳头一阵剧痛,对方的臂力大得惊人!而那把细长刺刃更是诡异,与拳头碰撞后竟然丝毫无损,反而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直刺马尧的手腕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