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涵回到办公室,反手锁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她快步走到电脑前,将便携设备中的数据导入,指尖因为某种压抑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流铺展开来。她直接跳过了心率、血压这些常规指标,将目光死死锁定在脑电波的频谱分析界面上。
就是这里。
在监测进行到第二十三分钟时,顾宸的脑波图中,Theta波段与Alpha波段的交界区域,出现了一段持续约一点七秒的、极其微弱的异常谐波。它的频率和振幅都超出了正常生理波动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有序的震荡。
秦思涵将这段异常波单独提取、放大,进行滤波降噪处理。波形变得更加清晰——一种近乎完美的阻尼振荡。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
这绝不是仪器干扰,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病理波形。它太规则了,规则得像是某种……信息载体。
她猛地靠向椅背,脑海中闪过林薇薇那张过分干净、仿佛蕴藏着生机的脸,还有她指尖无意识朝向顾宸时,自己用眼角余光捕捉到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专注。
一个大胆得近乎荒谬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型。
难道……林薇薇真的能通过某种尚未被认知的方式,直接影响、甚至“调控”顾宸的生理状态?这种异常脑波,就是其作用的“痕迹”?
她立刻调出顾宸历次的脑部影像资料和病理报告。胶质母细胞瘤,侵袭性强,预后极差。按照常规模型,顾宸此刻的症状应该更重。但他近期的几次评估,某些指标却呈现出违背预期的“平台期”,甚至轻微好转。
之前她将其归功于顶尖的医疗方案和病人强大的意志力。但现在,她不得不将林薇薇这个巨大的变量考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