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涵几乎不眠不休,晶心的能量太强,每次实验都要小心翼翼。有两次差点引发能量暴走,幸好及时控制住了。
我每天花半天时间在源池边打坐,用晶心辅助修炼。源力的增长速度快得惊人,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怪的感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深处,与我共鸣。
第八天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见顾宸站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中,面前是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门。但这次,石门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红的,绿的,紫的……各种颜色,但都充满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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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宸背对着我,浑身是血,却依然挺直脊背,用身体堵着门缝。
我想喊他,发不出声音。
想过去帮他,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姐姐!林姐姐!”
小石头的呼唤把我从噩梦中拉回。
我猛地坐起,浑身冷汗。
“怎么了?”我喘着气问。
小孩举着油灯,小脸苍白:“祠堂……祠堂的灵牌在发光。”
我披上衣服,快步走向祠堂。
守山人的祠堂供奉着历代持钥者和守护者的灵牌。此时,最上层的三块灵牌——包括岩伯的那块——正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就刚才。”小石头声音发颤,“我起夜看到的。”
我走近细看。光晕很稳定,没有恶意,反而像是在……传递信息。
试探着将手伸向岩伯的灵牌。
触碰到光晕的瞬间,一段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那是岩伯年轻时的画面。
他跪在源池边,面前站着一位白发老者。老者说:“……双钥分离,必有大劫。若见灵牌生辉,便是灾厄将临。届时,须聚守山人之血,开传承之阵,唤先灵护佑……”
画面到此中断。
“传承之阵……”我喃喃自语。
小石头仰头看我:“林姐姐,什么是传承之阵?”
“我也不知道。”我摇头,“但岩伯留了线索,我们必须找到。”
天亮后,我召集了所有年长的守山人询问。
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婆婆颤巍巍地说:“老身……好像听父亲提过。他说,守山人一脉有最后的底牌,叫‘血祭护山大阵’。但启动代价极大,非灭族之危不可用。”
“具体怎么做?”
“不清楚。”老婆婆摇头,“父亲说,方法只有大祭司代代口传。岩哥儿走得太急,怕是没来得及……”
线索断了。
秦思涵那边却传来好消息:“3.0抑制剂的理论模型完成了!今晚就可以进行第一次合成实验!”
总算有个好消息。
但我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那个噩梦,灵牌发光,还有晶心里的警告……
“阿震。”我说,“从今天起,你带人二十四小时守在实验室外。抑制剂合成期间,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白!”
傍晚,合成实验开始。
秦思涵将晶心碎片融入特制的溶液,配合几十种珍稀药材,在精密的能量场中缓慢反应。整个过程需要八小时,期间不能有任何干扰。
我守在实验室外,和衣而卧,却睡不着。
午夜时分,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不是源池方向,是……村口!
“敌袭!”阿震的吼声响彻夜空。
我抓起剑冲出去。
村口方向火光冲天,至少二十个黑衣人正在强攻结界。这次他们带来了重型武器,结界光幕在剧烈震动!
“归藏会的援军?”秦思涵也跑出来。
“不像。”阿震举着望远镜,“装备制式不一样。而且……你看领头的那个。”
火光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格外显眼。他手里拿着一根权杖,杖头镶嵌的宝石正散发着诡异的紫光。
紫光照到的地方,结界光幕就会削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