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方织肯定道,“用量极少,一匹锦缎只用不到一钱粉末,且经过特殊处理,灵气已基本消散,只剩一点‘光引’特性,绝无害处。除非是专精感知的高阶术士特意探查,否则根本察觉不到。我们已经试过,三阶以下的术士,不刻意去‘看’,是发现不了的。”
“很好,考虑周全。”殷澈满意地放下锦缎,“成本呢?”
“综合算下来,一匹上等‘流光锦’的成本,大约是王家同档次云锦的六成,但我们的售价定在他们的七成。利润空间依然可观,而且极具竞争力!”
“就这么办。”殷澈拍板,“凝碧轩和专营绸缎的‘云霞阁’同时铺货。记住,前期控制产量,营造稀缺感。重点供应给那些与崔、王两家关系不那么紧密,或者喜欢追新求异的官宦、富商家族。特别是……与军方有些关系的家族。”
墨竹在一旁记录,闻言抬头:“殿下是想……”
“王家掌控北地马市皮毛,与边军将领多有往来。但我们这‘流光锦’,轻薄艳丽,适合制作内衬、披风、箭囊装饰,想必会受到一些将领家眷的喜爱。”殷澈微微一笑,“有时候,后院的风,也能吹动前院的旗。”
众人皆会心一笑。
“殿下,”孙窑工想起一事,问道,“咱们这青花瓷和流光锦一出,崔家王家必定反扑。他们可能也会在工艺上想办法模仿,或者……动用更卑劣的手段。”
“模仿?”殷澈摇摇头,“高岭土的识别和配比、钴料的提纯、高温窑炉的控制、特殊染料的配方和‘霓光贝’粉末的处理,哪一样是容易模仿的?没有系统的知识体系和实验方法,他们只能靠瞎猜,成本和时间我们都耗得起。”
他眼神转冷:“至于卑劣手段……铁拳门的前车之鉴犹在,青河帮刚刚吃了大亏。只要他们不傻,就该知道,动武的代价有多大。当然,防备不可松懈。让各工坊、店铺的护卫等级再提升一级,尤其是夜间的巡逻和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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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殷澈看向墨竹,“让墨文开始接触除了崔、王两家之外的其他瓷器、丝绸商户,特别是那些被大世家压得喘不过气的中小商户。可以给他们提供部分‘二级原料’或者‘代工’机会,将他们慢慢纳入我们的外围供应链。我们要让崔家、王家感受到的,不仅是正面的产品竞争压力,还有来自行业内部的离心力。”
“分化、拉拢、打击,三管齐下。”周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听完殷澈的安排,捋须叹道,“殿下这是要将商业之争,打成一场全方位的较量。崔琰、王裕,恐怕要寝食难安了。”
“他们寝食难安的时候,还在后头呢。”殷澈望向天工坊外,那里正有工匠将新烧制好的青花瓷小心翼翼装箱,“这才只是开始。我要让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郑怀礼、林相都明白,想用旧时代的规则和手段,来扼杀新时代的萌芽,是徒劳的。”
“时代变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凝碧轩的青花瓷和云霞阁的流光锦,如同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京城的高端消费品市场激起了越来越大的涟漪。而崔琰、王裕的愤怒与恐慌,郑怀礼的焦头烂额,以及冯蛟的猜疑观望,都预示着这场商战,正朝着更深、更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技术碾压带来的降维打击,其威力才刚刚开始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