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密会赵猛

深夜,镇南将军府在京的别院,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出赵猛略显憔悴和焦灼的面容。他独自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简陋的南疆地图,上面用朱笔圈画着几处关隘,正是目前战事焦灼的“铁索崖”一线。父亲赵坚的最新私信就压在镇纸下,字里行间透露出防线吃紧、粮草不济的困境,更隐晦地提及监军李懋尚未到任,但朝廷已有旨意先至,要求“稳妥防守,不得轻易浪战”,这与他计划中伺机反击、打击妖族补给线的想法相悖。

“李懋……尚方剑……”赵猛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出身将门,性情刚直,最看不惯那些不通军务却喜欢指手画脚的文官或监军。如今这李懋,背景深厚,又得了如此大的权柄,父亲本就因败绩而承受压力,此番恐怕……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书房外传来亲兵压低的声音:“少爷,有客到。说是……北边来的故人之后,有要事相商。”

北边?故人之后?赵猛一愣。他在北境从军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不多。但如今局势敏感,任何可能的助力都不能放过。“请他进来。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片刻后,一名身着普通灰布棉袍、戴着遮阳斗笠的中年男子,在亲兵引领下悄然而入。来人取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平无奇、但眼神精亮的面孔。赵猛并不认识此人。

“赵校尉,冒昧打扰。”来人拱手,声音平稳,“在下受一位不便透露姓名之人所托,前来拜会。托付之人说,校尉或许正为南疆战事及……监军之事忧心。”

赵猛眼神一凝,手已按上腰间佩刀:“你是何人?受何人所托?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休怪赵某无礼!”

来人并不惊慌,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双手奉上:“校尉看过此信,便知在下并无恶意。托付之人还说,他虽无法在朝堂上为赵老将军多言,但于兵事一道,有些浅见,或可供校尉与老将军参详,聊表心意。”

赵猛狐疑地接过信函,拆开火漆。信笺上是陌生的笔迹,但措辞恭敬,开篇便点明“闻南疆妖祸甚炽,赵老将军守土浴血,令人钦敬”,接着笔锋一转,“然妖性凶残诡谲,非寻常战法可制。小子不才,平日喜涉猎杂学,偶得前人笔记数则,谈及南疆地理、妖物习性及应对之法,虽未必尽准,然或可开拓思路,增广见闻。特命人抄录整理,奉于校尉座前,若能于战局有涓滴之助,则幸甚。”

信末没有署名,只盖了一方小小的、造型奇特的私印,印文模糊难辨。

赵猛心中疑惑更甚,但信中文辞恳切,不似作伪。他看向来人:“笔记何在?”

来人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油布包,打开,里面是数张质地特殊的硬纸,上面用极其工整清晰的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并配有简明的图示。

赵猛接过,就着烛光细看。只看几眼,便心神大震!

这哪里是什么“前人笔记”?分明是一份极其详尽、针对性极强的《南疆山地与妖族作战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