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铁索崖防线侧后方的黑石峪营地。
这里原本是一个中型补给中转站和伤兵疗养所,驻扎着约五百名辅兵和百余伤患,位置相对靠后,本以为安全。
然而,就在一个浓雾弥漫的清晨,刺耳的警钟和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当赵坚派出的援军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营地栅栏完好,并无大规模战斗痕迹。但营内,横七竖八倒着数百具尸体!死者面容扭曲,暴露的皮肤上布满紫黑色的斑块,七窍多有黑血渗出,许多人死前似乎经历了剧烈呕吐和痉挛。营地中央的水井旁,倒毙者最多。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腥腐臭。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一些尸体似乎…被啃食过!留下清晰的、非人类齿痕的撕咬伤口!
“警戒!检查水源!不要直接接触尸体!”带队的校尉嘶声吼道,声音带着颤抖。他也是百战余生的老兵,但眼前这诡异恐怖的死法,远超战场厮杀带来的冲击。
军中医官戴着浸过醋和草药的厚布面巾,战战兢兢地检查了几具尸体,脸色惨白地回报:“大人…不、不像是普通毒药!像是…像是瘟疫!但又有些不同…这些黑斑,还有这气味…从未见过!而且,看这啃食痕迹…”他指了指那些齿痕,咽了口唾沫,“不像是野兽,倒像是…像是什么东西爬过来咬的…”
“妖族!一定是妖族用了邪法!”有士兵惊恐地喊道。恐慌如同瘟疫本身,在援军中迅速蔓延。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回铁索崖主寨。赵坚闻报,拍案而起,双目赤红:“五百儿郎!未死于沙场,竟亡于如此诡毒之下!赤炎妖孽,安敢如此!”他立刻下令封锁黑石峪周边二十里,所有接触过营地的人员就地隔离,并派快马向朝廷急报。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接下来的几天,与黑石峪有过人员或物资往来的另外两个小型哨站,也陆续出现了类似症状的士卒,虽然人数不多,但恐怖的死状和明显的“传染”迹象,让整个南疆大军的士气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军中医官束手无策,常规的防疫手段效果甚微。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和军中医官的详细描述送入京城,朝堂瞬间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