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抉择、技艺与烙印

“一个对‘秩序’和‘平衡’感兴趣的旅行者。”叶辰没有正面回答,转而问道,“你们的研究,是否接触过类似这样的东西?”他微微抬起手,展示了一下根须指环,但没有激发任何力量,只是让其暴露在对方视线中。

老亨利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枚看似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的木制指环,先是茫然,随即瞳孔猛然收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这种材质感、这种纹路……我在一份最高保密等级的残破影像档案里见过类似的描述!那不是金属,不是已知的任何合成材料,据记载,它来自大灾变前某个极其隐秘的、信奉‘万物共生’理念的古老教团或研究机构的圣物,被称为‘自然之语’或‘共鸣媒介’!传说它们能与特定的远古遗迹或生态节点产生共鸣!你……你怎么会有?!”

果然!叶辰心中一定。这指环的来历,果然与旧时代某个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组织有关。“共鸣之心”碎片,很可能就是那个组织最高理念的凝聚物,散落世间。老亨利的研究方向,无疑与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机缘所得。”叶辰放下手,语气淡然,“看来,我们的相遇并非偶然,博士。指环对你有微弱的感应,或许也与你研究的方向有关。保护好你自己和你的知识,在未来,它们可能非常重要。”

老亨利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看到叶辰已经移开目光,专注警戒前方,知道现在不是深谈的时候,只能将满腹的震惊和疑问压下,但看向叶辰背影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充满了敬畏和探究。

队伍在沉默中继续前行了一个多小时,逐渐深入一片更加崎岖、布满风蚀岩柱和深沟的区域。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开始变得灼热。阿帕的身影从前方的岩柱后闪出,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前面有一小片相对背风的凹地,可以短暂休整,补充水分,处理一下伤口。”阿帕汇报,“没有发现追踪迹象。但远处,大概东偏南方向,有隐约的引擎声,可能是铁砧堡的车辆在活动。”

“抓紧时间休整,十分钟。”叶辰下令。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跋涉,尤其是对伤员和两个孩子来说,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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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地内,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拿出水囊和干粮。琪雅抓紧时间检查老亨利的伤口,更换敷料。沃克和两名守卫则狼吞虎咽,抓紧每一秒恢复体力。小石和木头乖巧地坐在叶辰身边,小口喝水。

叶辰则走到凹地边缘一处较高的岩石上,极目远眺。天地苍茫,碎石无际。仙帝的神魂感知极力延展,虽然受限于此界法则和当前修为,远不及巅峰时万一,但也比常人敏锐无数倍。他捕捉着风带来的细微信息——尘土、热量、远处极淡的燃烧残留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躁动韵律,混杂在自然的背景波动中,像是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湍流。

那韵律的源头,似乎正是来自晨星岗哨方向,并且……在缓慢地扩散?是铁砧堡在利用某种装置巩固控制?还是在“驯服”俘获的炎蜥?

突然,他手指上的根须指环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这次带着明确的警示意味,指向他们来时的东北方向!

几乎同时,玄灵的终端发出轻微的“嘀嘀”声。“检测到高速移动的热源群!数量六,体型中等,生命体征活跃……是炎爪蜥蜴!移动轨迹呈扇形,疑似搜索模式!距离约三公里,正在快速接近!其中两个热源伴有微弱但稳定的人工能量信号……是控制器!”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还是扩大搜索范围正好撞上?”沃克猛地站起,脸色难看。

“准备战斗,还是隐蔽?”阿帕看向叶辰,骨矛已然在手。

叶辰眼神锐利如刀。躲?这片凹地并非绝佳隐蔽点,对方有控制器指引,搜索过来是迟早的事。一旦被围住,地形不利,还要保护伤员和孩子,更被动。

“主动迎击,速战速决!”叶辰瞬间做出决定,“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位置和规模信息传回去!阿帕,玄灵,跟我来,我们前出拦截,在它们进入凹地视野前解决!琪雅,沃克,你们在这里依托地形构筑简易防线,万一有漏网之鱼冲过来,务必挡住!注意那两个带控制信号的,优先干扰或击杀控制者!”

“明白!”

叶辰、阿帕、玄灵三人如同猎豹般冲出凹地,迎着炎蜥群来的方向疾驰而去。叶辰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体内真元流转,虽然稀薄,却足以让他身形轻灵如燕,在乱石间纵跃如飞。阿帕紧随其后,如同阴影。玄灵则启动辅助推进,低空掠行,手中已经换上了改装过的高斯步枪和几枚电磁干扰弹。

很快,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快速移动的烟尘,以及那低沉熟悉的嘶吼。六头炎爪蜥蜴的身影清晰起来,它们比夜间遭遇的那些似乎略小,但动作更加敏捷,呈现出一种被驱策的、目标明确的亢奋状态。其中两头炎蜥的颈部分别固定着一个暗红色的金属项圈,项圈中央有指示灯在规律闪烁,正是那人工能量信号的来源。项圈延伸出几根探针,刺入炎蜥粗糙的皮肤,看着就令人不适。

“就是那两个项圈!”玄灵锁定目标,“干扰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