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风渐渐平息,最后一丝凉意被晨光驱散。
李肇将最后一份灵能炮试验数据存入玄穹系统,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目光落在悬浮的魔族部族分布图上。
从罗沧海的记忆碎片中,他已拼凑出当前力主南侵的八大魔族 —— 西场、修罗、乾达、罗刹、狼人、禁罗、炎魔、天魔。
如今西场、修罗两族的中高级战力已被他连根拔起,宝库遭劫,部族内部乱作一团,短期内必然自顾不暇,彻底断绝了南下的可能。
“还剩六个。”
李肇指尖点过地图上的六个猩红光点,眼中闪过冷冽的光。
“乾达、罗刹、狼人、禁罗、炎魔、天魔
…… 尤其是天魔族,竟有一位二级魔神坐镇,在八大部族中地位最高,南下的野心也最炽烈。”
他指尖在天魔族的光点上停顿片刻,随即移开。
一级魔神便已堪比人类化神初期修士,二级魔神的战力更是深不可测,绝非目前的自己能抗衡。
“先从实力中等、防御相对松懈的入手,逐个击破。打垮他们的魔帅层,抢光修炼资源,让他们陷入内耗,彻底断了南侵的念头。”
目标很快锁定 —— 乾达魔族。
从地图标注的距离来看,乾达族领地距修罗族飞行约需八日,且据魔能网上零星的消息,乾达族对西场、修罗两族的变故并未重视。
大概是觉得事不关己,又或是自恃掌握着三大矿脉,没将那个 “神秘劫犯” 放在眼里。
“正好,就拿你们开刀。”
李肇收起地图,身形如柳絮般飘出山洞,化作一道淡影消失在天际。
三日后,乾达府城的街道上,多了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背着藤编药篓的行脚商人。
正是乔装后的李肇。
他脸上扑了些灰,刻意做出风尘仆仆的疲惫相,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乾达府城与西场、修罗两族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里的建筑多是青灰色的石楼,墙面上雕刻着细密的矿石纹路,街道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干净得几乎看不到尘土。
来往的魔族虽同样生得魁梧,额头生着短角,却少了几分暴戾之气,多了些精打细算的市侩
—— 挑着担子的商贩会为了一枚下品魔晶与顾客争执半天,店铺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竟有几分人间市集的热闹景象。
“看来乾达族更注重商贸和矿脉经营。”
李肇心中暗道,这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他刻意放慢脚步,沿着街边店铺一家家逛过去,时不时停下拿起商品询问价格,装作对什么都好奇的外地商人。
走到一家挂着 “金石阁” 牌匾的店铺前,李肇停下了脚步。
店内陈列着各种矿石标本,其中不少是拳头大小的灰黄色石头,正是乾达族特有的 “乾元石”。
这种矿石蕴含着厚重的土属性灵力,是炼制防御魔器的绝佳材料,在魔族疆域内颇为抢手。
“老板,这乾元石怎么卖?”
李肇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乾元石,装作掂量重量的样子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憨厚。
店主是个矮胖的乾达族老者,头顶生着一对圆钝的短角,下巴上挂着个油亮的肉瘤。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李肇,捋了捋肉瘤上的几缕灰毛:
“客官有眼光,这可是上品乾元石,一万块下品魔晶。”
“太贵了吧?”
李肇故作惊讶地张大嘴巴,“我在东边的罗刹族见过类似的,也就八千块下品魔晶,您这价格都能买两块了。”
老者顿时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道:
“那能一样吗?我们乾达族的乾元石,纯度比罗刹族的高三成!你看这纹路,多细密,里面的土灵力跟牛乳似的醇厚……”
他拿起那块乾元石凑到李肇眼前,滔滔不绝地讲起乾元石的好处,从矿脉产地说到提炼工艺,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本族特产的自豪。
李肇耐着性子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
“听老板这么说,乾达族的矿脉很丰富啊?”
“那是自然!”
老者得意地拍着胸脯,肉瘤跟着颤了颤:
“我们乾达府城周围有三座大矿脉,光是乾元石矿就占了两座,族里的魔帅大人都亲自带着卫队盯着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矿洞!”
“哦?魔帅大人还管矿脉的事?”
李肇故作好奇地追问,顺手从药篓里摸出一小块罗刹族的赤铁矿:
“您看我这赤铁矿,换您半块乾元石行不行?这可是罗刹族矿脉的特产……”
老者瞥了眼赤铁矿,不屑地撇嘴:
“拿这种废料来换?客官怕不是不懂行吧?”
他嘴上嫌弃,却还是接过赤铁矿掂量了一下:
“要说我们乾达族的矿脉,最金贵的是城西的主矿脉,据说里面藏着极品乾元石,能炼出刀枪不入的宝甲,由三位魔帅轮流看守,连魔神大人都偶尔会去视察呢!”
李肇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十块下品魔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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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也不还价了,就买两块上品乾元石,您再给我讲讲矿脉的事呗?我还从没见过魔帅大人亲自看守矿洞呢。”
老者见有钱赚,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接过魔晶揣进怀里,又拿起两块乾元石塞进李肇的药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城西主矿脉的入口就在石塔底下,那石塔不仅是矿脉的总枢纽,还是……”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李肇耳边,“还是我们乾达族的宝库所在,里面的宝贝能把你眼睛看花!”
李肇故作惊讶地张大嘴巴,又闲聊了几句矿脉的守卫换班时间,才背着药篓慢悠悠地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李肇用同样的方法逛遍了乾达府城的大小店铺。
在一家售卖兽皮的店铺,他用一块修罗族的狼皮换了张乾达族的防御阵盘,从店主口中得知,乾达族的狼人骑兵是族里的精锐,由两位魔帅统领,驻扎在城东大营,每天卯时会出营操练;
在一家飘着酒香的酒馆,他点了壶劣质魔酒,听邻桌的魔族士兵吹嘘,说族里的十二位魔帅个个都是硬茬,尤其是负责守卫石塔宝库的那位三级魔帅,
据说能硬抗元婴修士一击,手里的土灵盾连上品魔器都打不破;
在一家贩卖符箓的小摊,他花五块下品魔晶买了张照明符,“无意” 中听到摊主抱怨,说最近魔帅府的守卫换了新的巡逻路线,夜里亥时到子时,南门附近的守卫会从四人减到两人,据说是抽调去城西矿脉了……
这些零碎的信息,如同散落的珠子,被李肇一一串联起来,渐渐勾勒出乾达族的防御布局和高层战力分布。
他发现,乾达族的十二位魔帅职责分散得厉害 —— 三位守矿脉,两位管骑兵,四位负责城防巡逻,真正留在城主府和魔神居所的,只有三位,其中一位便是坐镇石塔宝库的三级魔帅。
“机会来了。”
李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前两次他用的是 “约战引出、逐个击破” 的法子,但乾达族的魔帅分布太散,硬闯的话很容易被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