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再一次被推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那么清晰。
单禄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腿,顺着剪裁得体的衣服往上,他看到了一张脸,一张他今晚怎么都不会忘记的脸。
“傅……傅先生……”
在这一刻,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保持着最后的思考能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认知里被打碎。
傅沉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很有礼貌地说道:“我好像还没有给你介绍过我自己。”
单禄的思维跟着他动,是了,他从头到尾知道的也就对方姓傅,是那个海晟傅家的传人,可却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
傅沉越看着他,怕他因为醉酒听不清楚,说的格外的慢:“傅沉越。”
一字一顿。
单禄撑在地上的手猛地松开,往后重重地摔了下去。
傅沉越,怎么会是傅沉越。
他知道这个名字,在沈清栩的墓碑上,那个在此之前从未听沈清栩提过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以丈夫的身份,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那块墓碑上。
不过是一个卑劣的追求者,只敢在阴暗角落里窥视的人,直到死后才敢给自己刻名的人,怎么会是眼前的……傅先生。
那个他想要巴结都巴结不上,千方百计只能见一面的傅先生。
这一定是一个笑话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单家这大半年来的遭遇,突然就有了解释。
傅沉越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都猜出来了,酒量真不错,这都没有醉死过去,还有脑子思考,低估你了。”
单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竟然企图向罪魁祸首求救,求他救救单家。
“为什么……我并没有得罪你……为什么???”
江峤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当然是为了我。”
单禄觉得此刻的自己很混乱,一切都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他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这一切都太离谱了,根本不是事实。
傅沉越反手将人抱住,声音透着嫌弃:“阿栩,他身上很臭,离他远一点。”
单禄浑浑噩噩地抬起头:“你叫他什么?”
舌头也不受控制的开始打结,眼前的事情是那么的荒唐。
阿栩?什么阿栩?沈清栩吗?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江峤露出一个笑:“单禄,我就是沈清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