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境谜团与暗流初涌

先是手机信号变得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仿佛受到了强烈的未知干扰。随后,天空开始飘落下来源不明的、细密的灰白色尘埃,带着一股泥土干涸后的腥气。依靠山间溪流和泉水生活的数个村落,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他们世代依赖的水源,诡异地枯竭了,井底干裂,溪流断流。

与此同时,一些侥幸位于“死境”边缘,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提前从森林中撤出的旅行者、野生动物摄影师、科研考察队员,带着一身尘土和满脸的惊魂未定,逃回了最近的聚居点。他们带来的消息,比卫星图片更加惊悚,也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树!那些树……就在我们眼前,几分钟内,从活的变成死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河没了!那么宽的一条河,我看着它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一样,几分钟就见了底,然后河床都裂开了!”

“地陷了!好多地方突然就塌下去,形成大坑,深不见底!”

“动物们都疯了,到处乱跑,吓坏了,但是……它们好像没死,就是没水喝,没东西吃,没地方躲了!”

“感觉……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们身边,从地底下,把整个森林的‘魂’给抽走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边境小镇迅速蔓延。流言蜚语四起,有人说是天神震怒,有人说是外星人入侵,还有人猜测是某个大国在进行惨无人道的秘密武器试验。当地政府焦头烂额,一方面要组织力量安抚民众、调查水源枯竭原因、寻找替代水源,另一方面又要配合上方派来的调查组,维持秩序,封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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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六小时后,由数十名顶尖专家组成的先遣调查队,在大批武装到牙齿的、戴着防毒面具(尽管初步检测并无毒气)的特种部队护卫下,乘坐装甲车和直升机,抵达了那片新生“死境”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多识广、一生都在与各种自然和科学现象打交道的学者们,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

那是一条无比清晰、无比突兀的边界线。线的一边,是正常的、潮湿的、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鸟语花香,绿意盎然。而线的另一边,是死寂的、干枯的、色彩黯淡的世界。站立着的树木如同被烈火煅烧过的焦炭,却又保持着树木的形状;大地是灰白色的沙土,龟裂出无数巨大的口子;干涸的河床裸露着惨白的卵石;远处,还能看到巨大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塌陷坑。

一位生态学家颤抖着手,从边界线内外分别采集了土壤样本。线外的土壤湿润、黝黑,散发着生命的气息。线内的土壤,则如同被高温彻底灭菌又脱水了一般,松散、干燥、毫无生机。

一位水文地质专家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喃喃自语:“不可能……地下水信号完全消失……就像……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一位物理学家检测着环境背景辐射、电磁波动、引力微变化……所有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除了……环境的“死寂”。

“这里的能量等级……低得可怕。”他最终得出了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结论,“仿佛所有的‘活性’都被抽走了。”

最让他们感到困惑的是,他们发现了大量动物活动的痕迹——新鲜的足迹、粪便、啃食干枯树皮的痕迹,甚至听到了从枯林深处传来的、充满焦虑和恐惧的动物叫声。动物们确实还活着,但它们的世界,在十分钟内,被彻底摧毁了。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自然灾害或人为攻击所能造成的。”调查组的组长,一位资深的工程院院士,面色凝重地总结道,“它更像是一种……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精准的、领域性的‘能量掠夺’技术。它只掠夺了支撑环境的能量,却刻意避开了动物生命本身。这技术……太可怕了,也太超前了。”

与此同时,军警和国安部门联合组成的排查小组,开始对所有在事发时间段内从“死境”中出来,或者曾在附近区域活动的人员,进行严格的、一轮又一轮的甄别和询问。旅馆、民宿、车站、路口,都布下了明暗哨卡。

林浩,此刻正混在一群被暂时集中安置在小镇礼堂改成的临时收容点里的旅行者中。他换上了略显脏污的衣服,脸上涂抹了些许尘土,眼神和其他人一样,充满了“合理”的惊恐、茫然和劫后余生的疲惫。当调查人员询问到他时,他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重复着与大多数人类似的经历——在森林边缘徒步,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不安,然后就看到远处的树木以惊人的速度枯萎,河水干涸,于是和其他人一样,拼命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