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明媚的身影,像一束阳光,瞬间挤满了这间昏暗的小屋。
少女李念远探进半个身子,看到屋里的吴长生,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儿,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大瓷碗,碗里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葱和骨汤的味道。
“长生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家!”
她笑靥如花地走了进来,将碗稳稳地放在那张缺了个角的木桌上,“我娘今天特意给你做的长寿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呢!快趁热吃!”
她是镇长的女儿,李念远。
也是吴长生这十年来,唯一的朋友,唯一的温暖。
在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差点饿死在街头的六岁小屁孩时,是这个比他还小一岁的丫头,偷偷从家里拿了两个馒头,塞进了他怀里。
从那天起,他的世界里,就不再是纯粹的黑白。
“嗯。”
吴长生应了一声,心念一动,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便悄无声息地隐去了。他从那股毁天灭地的狂喜中抽离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少女,心中那份因为系统而躁动的情绪,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他拉开凳子坐下,拿起筷子。
碗里的面条筋道,骨汤浓郁,金黄色的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他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默默地吃了起来。
李念远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像只快活的小麻雀,开始了自己的“每日播报”。
“长生哥哥,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了?镇东头张屠夫家的那个傻儿子,昨天去跟人家提亲,你猜怎么着?他把聘礼给送到隔壁家去了!笑死我了,现在全镇都在传呢!”
吴长生“哧溜”一声吸了口面,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还有还有,南街新来的那个裁缝姐姐,手可巧了,做的衣服可好看了!不过我娘说她是个寡妇,命苦得很,不让我跟她多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