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破晓号角那死寂的灰烬徽记，方才那丝微不可察的震动感仿佛错觉，冰冷依旧。

煤球的死，格里芬的重伤，自身的灵魂创伤和污染，还有那悬在头顶、足以撕裂灵魂的债务……非酋的命运，似乎永远在谷底徘徊。

但符文的光芒在指引，号角曾有过反应……这是绝境中唯一的异数，是黑暗里唯一能看见的、飘摇不定的微光。

“格里芬……”苏晓的声音嘶哑干涩，喉咙里带着血腥味，“我们……还有路。”

他低头看了看煤球，用颤抖的手指，在符文岩石旁干燥的岩缝里，小心地挖出一个小坑，将小家伙冰冷的身体轻轻放了进去，再用碎石掩埋。

没有墓碑，只有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小东西短暂的生命，终结于替他预警的忠诚。

做完这一切，他挣扎着站起身，每一步都牵扯着灵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

他捡起沾满污秽的矿镐，将其当作拐杖。

格里芬拍打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到他肩头，小小的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传递着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

“走。”苏晓深吸一口灼热而充满硫磺与灵魂污染气息的空气，朝着符文指引的黑暗甬道，一步一挪地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灵魂的灼痛和污染带来的精神恍惚不断侵袭。

他只能紧握矿镐，依靠格里芬偶尔发出的预警嘶鸣，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前行。

甬道比预想的更加漫长和曲折。

空气不再像熔岩池边那般灼热，反而带着一种陈旧的、混合着金属锈蚀、尘埃和微弱臭氧的冰冷味道。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天然岩石，逐渐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甚至铺着断裂、翘起的金属网格地板，踩上去发出空洞而刺耳的“哐当”声。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苏晓感觉灵魂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意识即将沉沦时，前方无尽的黑暗中，突兀地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熔岩暗红的——幽蓝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恒定，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带着一种奇特的、冰冷的韵律感。

苏晓精神一振！

格里芬也发出一声警惕中带着好奇的低鸣。

他强撑着加快脚步，朝着那幽蓝光芒的方向靠近。

甬道在这里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明显由人工开凿并加固过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空间的穹顶很高，由粗大的金属横梁支撑，许多横梁已经锈蚀变形，甚至断裂，悬挂着如同巨兽骸骨般的电缆和断裂的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