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程砚的声音忽远忽近。
她勉强集中起一点精神,看着眼前人模糊的轮廓,最后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的冷静疏淡,显出一种罕见的、依赖性的柔软,昏昏沉沉的模样,反而有种毫不设防的动人。
程砚哪还有心思品味这些,他心里那把火烧得正旺,只想赶紧把这人送到医生跟前。
他调整了一下肩上有点滑落的书包带,小心翼翼扶住许昭的胳膊:“跟紧我,我们得快点儿。”
程砚搀着许昭,让她靠在校门口内侧的墙壁上。
“在这儿等我,扶稳了,我马上骑过来。” 他飞快嘱咐完,转身就朝停车场跑去,脚步在安静的校园里踏出急促的回响。
不是他不想直接载她过去,实在是校规明晃晃地悬在头上。
校园内严禁骑车带人。
这节骨眼上,他可不想被哪个值勤老师逮住,再耽误时间。
没两分钟,电动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程砚一脚撑地,把车稳稳停在许昭面前,夜风吹起他额前几缕头发,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微红。
“上来,” 他侧过头,“坐稳,靠着我,手……抓着我的腰。”
许昭被高烧磨得没了力气,反应也有些迟钝,盯着他外套下摆看了几秒,才慢慢伸出手,虚虚地环住了他的腰。
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触感,让程砚后背微微一僵。
“抱紧点啊,等会儿路上有风。” 程砚没回头,声音在夜风里听着有点闷,像是不太习惯说这种话。
直到感觉到腰间的力道稍稍收紧,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嗯”,他才拧动油门。
电动车平稳地滑入夜色。
程砚尽量把车骑得稳当,避开那些细小的颠簸。
冷风迎面扑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又想起身后的人。
“怎么回事啊,突然就烧起来了,” 他望着前方路灯的光晕,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她,“你不是裹得跟北极熊似的吗?防御力应该拉满了才对。”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下午阶梯教室外……那阵穿堂而过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