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苍白透明的手。
“终于有人,能看见我了。”
树根在他脚边蠕动,像无数条蛇,又像无数只讨要抚摸的手。
他没有理它们。
只是抬头,再次看向那条河的方向。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别让我等太久啊……”
他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黑暗中。
只有那心跳声,还在响。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
像在倒计时。
河水终于将他们吐了出来。
不是河岸,是山脚下一片浅滩。头顶是灰蒙蒙的天,有风,有枯草的味道——人间。
吴协是第二个爬起来的。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上了岸,跪在卵石滩上,撑着地大口大口喘气。
胸腔像要炸开,肺里灌进去的空气又冷又烈,呛得他直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