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站在门口向内看去。
堂屋当中摆放着一座有些简陋的灵堂。
下面是一个架在台上的红木棺材。
棺材并未合盖。
易安走到跟前,低头看着那张不算老气,但已然没了血色的熟悉脸庞。
他的神色不自觉地严肃起来,眼中带着敬意,敬了个标准的大夏军礼,声音带着尊敬,
“马将军,走好。”
马强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身边。
看着躺在这一方棺材中的儿子。
这位大夏国防部部长又一次红了眼眶。
“靖远是个好孩子。”
马强军强忍着声音的沉重,但却无法掩饰心中的悲痛。
易安收起敬礼的手,在灵台前取了三根香,以太阳真火点燃,为这名守护国家与百姓的马靖远将军奉上香火。
马强军的声音伴随着缕缕青烟传入耳中。
“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我正在界域里和尸族打仗,没能第一眼见到他。”
“那时我还只是一个从天府武大毕业,选择参军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说是新兵蛋子,但那会儿我其实是一个连长了,跟着部队打了几场硬仗,运气好活了下来。”
马强军拍了拍易安的肩膀,拉着他走出了灵堂。
一老一少坐在外面的梯坎上。
马强军递给易安一根烟,又自顾自点上,一边抽着,一边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后来还是团长告诉我,说我媳妇生了,给我批了一周的假,让我赶紧滚回去;我已经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了,头一回当爹,马不停蹄地跑回去。”
“到了医院之后,我老汉在医院门口接我,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跟他说我又打了一场胜仗,结果他给了我脑袋上一巴掌,让我赶紧滚进去看婆娘,哈哈。”
马强军笑了两声。
可易安却透过烟雾看见,这位老人的眼眶里已经蕴满了泪光。
“靖远这孩子不大,出生的时候只有五斤四两,小小一个。”
“说实话,看见孩子第一眼的时候我都没什么感觉,所以我转头就关心媳妇去了,老婆子也是武者,身体还行,很快就出院了。我们一家子凑在一起开心了几天,我又回部队里了。”
“之后的日子啊,也是聚少离多,我当时根本没功夫想儿子的事,满脑子都是怎么守好空间通道,看着战友一批一批倒在自己身前,给我批假的那个团长,也在靖远出生后的第二年牺牲了。”
“再后来,靖远考上了西南国防大学,我也不再镇守界域,担任锦城的城防军统领,有了更多时间教育靖远和后来生的那些孩子。”
听到这易安算是听懂了。
为啥马靖远将军在川省马家里面这么争气。
小时候见不到父亲,听着长辈说的都是父亲在跟敌人战斗,长大报了个军校,才有了跟父亲学习的时间。
其他孩子则是在还小的时候,父亲就已经是锦城的城防军统领了,位高权重,所有孩子甚至老师都会讨好他们。
“唉......”
马强军揉了揉眼眶,重重地叹了口气,“靖远这辈子,可以说是我的翻版。”
“从军校毕业后就下了部队,从边防到界域,一直在保境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