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家具拉长、重塑,变成镶嵌宝石的王座与长榻。
变化没停在屋内。
街道上的柏油路面翻转成金箔石板路。
邻居的房屋拔地而起,尖锐塔尖直插云霄。
整条街道几分钟内从普通小镇变成了阿斯加德建筑群。
"这样好点了吗?"
旺达伸手触摸冰冷的大理石柱,焦躁终于平复。
"是的,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窗外,哈特太太牵着贵宾犬经过,仰头看着金色尖塔,眼神透着被法则修正后的狂热。
"噢,安东尼!你们家这次装修太前卫了!古典主义与后现代的结合,简直是整个西景镇的骄傲!"
"谢谢,哈特太太。旺达最近喜欢复古风。"
"这可不是复古,这是神迹!"
她的狗正对着一根刻满卢恩文字的石柱撒尿。
旺达腹中的小家伙安静下来。
楚航感觉到那个规则奇点正贪婪地吸收被固化的现实能量,甚至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微弱的饱嗝。
这孩子对虚无气息的适应力比预想的还强。
看来以后注定不是个安分的主。
不过没关系,只要旺达开心。
阿加莎蹲在厨房水槽边擦金边瓷盘。
她堂堂活了几百年的黑暗女巫,现在每天最大的法术消耗是给盘子去油渍。
楚航定下的规矩像无形枷锁,稍微动点歪心思,指尖的黑魔法就会反噬回来,疼得她直掉眼泪。
她透过窗户看到新来的邮差骑车滑过。
那家伙长得不算英俊,在整洁制服下显得局促,但骑车姿势透着诡异,仿佛每块肌肉都在反抗这身衣服。
这西景镇的傀儡她都见过,唯独这个新面孔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混乱气息。
她丢下抹布,趁楚航在后院陪旺达看花,溜出后门躲在月季丛后面。
韦德正把报纸塞进安东尼家信箱,动作标准得像礼仪学校毕业的模范生,但帽子外露出的眼睛在不停狂跳。
楚航的法则在他脑子里筑起高墙,但他那被毁容的身体里藏着的无数疯狂人格正在墙根底下挖洞。
"嘿,伙计。"
阿加莎压低声音。
韦德转头,脸上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职业微笑:
"早上好,这位尊贵的住户。请问您对今天的投递服务有什么不满意吗?或者您想订阅一份关于如何在高维度压力下保持心态平衡的周刊?"
阿加莎愣了一下。
这台词不像正常邮差能说出来的。
她凑近,压低声音吐出一串古语:
"黑色的山羊在午夜低语,阴影中的姐妹在等待归途。"
这是女巫集会的暗号,用来试探对方是否清醒。
韦德歪了下脑袋,脖子咔吧一声脆响。
眼神挣扎了一秒,又恢复死鱼般的平静:
"哦,您是说那份畜牧业养殖广告单页?很抱歉,它正躺在某个平行宇宙的垃圾桶里。不过我这里有一份墨西哥卷饼买一送一的优惠券,虽然在这个神殿风格社区里可能找不到兑换点,但拿着它能让你感觉到某种来自第四面墙外的温暖。"
"你在说什么胡话?"
阿加莎急了,一把抓住韦德袖子。
"听着,我是阿加莎,我是个女巫!这地方不对劲,那个叫安东尼的是个怪物!你也是被他抓进来的对不对?"
韦德嘴角抽动,脑子里仿佛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喊:快告诉她,我们片酬是按秒算的!
另一个喊:闭嘴,送你的报纸!
最终他礼貌地拨开阿加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