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锁定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家拥有二楼的咖啡店,余光瞥了一眼人流密集的车站区域,目标似乎并未急于移动,他似乎也在进行着属于一个普通人的伪装。
过了马路,林砚并没有选择继续监视对方,快步朝着自己的目标地点走去,上了二楼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刚坐下,余光向着目标的方位瞥了一眼,但却猛然一骇。
仅是这片刻的功夫,目标却完全失去了踪迹,而且这里并没有公车路过的丝毫痕迹。
人呢?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沿着林砚的脊椎窜了上来。他强行压制住立刻起身搜寻的冲动,放在桌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点单、付款,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仿佛只是一个累了进来休息的普通年轻人,但所有的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疯狂地扫描着楼下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哪里都没有。
理查德·索恩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在他穿过马路、走上楼梯这短短不到一两分钟的时间里,凭空消失了?这绝非巧合。对方要么是察觉到了什么,动用了他尚未知悉的紧急撤离通道;要么这就是其反追踪手段的一部分:利用环境和人流,在看似平常的行动中完成瞬间的隐匿。
林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一块真正的石头般固定在座位上。他小口啜饮着服务生送来的咖啡,目光偶尔掠过窗外,如同任何一个在傍晚时分稍作休息的普通人,没有丝毫焦躁搜寻的迹象。
他按照一个正常行人顾客的行为模式,在咖啡馆里待足了约二十分钟,才起身结账离开。
驱车返回大陆酒店的途中,纽约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但他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目标的消失方式给他上了沉重的一课。
实战与训练场终究不同,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比如过马路前那最后一眼的锁定,或是选择观察点时不够迅速的决策,都可能导致目标的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