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中村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会信?”白秀珠质疑。
“所以需要你来推动这场‘意外’。”陈嘉树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听着,第一步,你去找中村,用你刚失去靠山、心神不宁的状态,向他强烈要求,将仓库里那几箱最敏感、最危险的‘成品’或‘核心半成品’立刻转移去更安全的地方。”
“你要表现得非常恐惧,甚至可以暗示想退出这个项目。以中村的多疑和谨慎,他很可能会同意转移核心物资,但一定会斥责你胆小如鼠。”
白秀珠立刻明白了陈嘉树的意图。先降低对方的实际损失,从而降低其事后追查的决心和力度。她依计而行。
果然,中村在听到她的“懦弱”请求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训斥了她足足十分钟。但训斥归训斥,出于对项目安全和上海近来局势的考量,他最终还是同意,在当天夜里秘密转移那几箱最关键的材料。
就在核心物资被转移走的第二天深夜。
闸北仓库区万籁俱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贴近了白秀珠租赁的那个仓库的外墙。
广西老兵老廖,按照周世昌提供的精确位置,在仓库侧面一个堆放废弃建材、远离主要原料区的墙角,安装了一个小型、延时、威力经过精确计算的爆炸装置。装置的核心目的不是摧毁,而是引燃。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划破夜空,并不剧烈,但足以惊醒附近的人。
爆炸点燃了墙角堆放的少量木材和油毡,火苗迅速窜起,并顺着风向,成功引燃了仓库内部存放的那些普通的、但同样易燃的化学原料。
一时间,火光夹杂着刺鼻的浓烟冲天而起。
消防队迅速赶到,经过扑救,火势被控制,但大半个仓库以及内部残留的原料已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