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吞没了府城最后一丝天光。
四个半大孩子紧紧贴着墙壁,盯着赫连府高耸的围墙。
“是这里吗?别搞错了,正门怎么就两个人看门?”大宝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
司言轩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放心吧,清奕哥,晚上值守的人少,我的蛊虫不会找错的,就是这里。”
“那个娇娇,也不是好东西,这口气,我们替婳姨出。”司言锦猛地吸了一口气。
二宝站在大宝身侧,没有一丝同龄孩子的怯懦。
“大哥,偏院的路线我白天研究了三遍。
后墙槐树那里,戌时三刻,西角门换岗,有十二息空档。”
司言轩低声道:“清奕哥,清辞哥,我和弟弟配好了,‘万蚁钻心蛊’。
无色无味,遇热则发,混进熏香或脂粉里,神仙难察。”
他拿起一个装着近乎透明粉末的纸包,“这是引子,能催发药性,让她沾上就发作。”
他又拿起另一个小瓷瓶,“这是混进胭脂水粉里的主药,两者分开无恙,一旦同时沾染皮肤又遇体温,嘿嘿。
到时候先让蛊虫在上面爬一圈。”
司言锦眼神亮得惊人:“我大哥说得对,保管让她痒得恨不能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
看她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风掠过巷口,带来远处更夫梆子沉闷的回响。
“戌时三刻到了。”二宝的声音像报时器。
“走。”大宝眼中厉色一闪,再无半分犹豫。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四个少年悄无声息地走至高墙之下。
粗糙的青砖带着夜露的湿气,墙根下,几棵老槐树枝桠虬结,浓密的树冠在风中沙沙作响,恰好遮蔽了墙头一角。
“老二,你先上来,我们几个一会用轻功就爬上来了。”
大宝蹲下,双手交叉垫在身前,形成一个稳固的支点。
二宝毫不迟疑,一脚踩上,借着大宝猛地向上托举的力量,双手扒住墙头一块风化的凸起。
腰腹用力,灵巧地翻了上去,伏低身体,警惕地扫视墙内。
片刻,他无声地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