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统二十年,夏,大宋,临安港。
临安港,这个见证了南宋繁华与灭亡,又在大宋中兴后浴火重生的古老港口,今日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钱塘江口的薄雾,将辽阔的海面染成一片碎金。
然而,这片金光粼粼的海面,几乎被密密麻麻的船帆、桅杆和烟囱所覆盖。
这里,已不再是单纯的“海港”,而是全球贸易的心脏,是“大宋环太平洋贸易圈”的总枢纽。
港口内,大小泊位鳞次栉比。停靠着来自天南地北的船只:
有飘扬着“皇家太平洋舰队”青龙旗的钢铁巨舰,它们威风凛凛,舰炮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既是贸易航线的保护者,也是大宋国威的宣示者;
有隶属于“大宋皇家海运公司”的庞大蒸汽货轮,它们船体宽大,烟囱高耸,满载着来自东瀛行省的银锭、铜料,来自南洋的香料、稻米、橡胶,来自高丽、辽东的人参、毛皮,以及来自遥远殷洲、墨洲的原木、皮毛、金砂和未经冶炼的银矿石;
有高挂“泉州海商会”、“广州十三行”旗帜的传统木质福船、广船,它们穿梭于近海航线,将大宋的丝绸、瓷器、茶叶、书籍、铁器、玻璃制品,运往南洋、天竺(印度)乃至大食(阿拉伯)诸港,又满载着象牙、宝石、珊瑚、珍珠和西方的珍奇钟表、呢绒归来;
还有悬挂着“荷兰东印度公司”、“英格兰贸易公司”等番邦旗帜的盖伦帆船,它们小心翼翼地停靠在指定的“番船区”,接受着严格的检疫和税务检查。
船上那些金发碧眼、穿着紧身裤和高筒靴的西洋商人,用羡慕、畏惧又带着一丝嫉妒的目光,打量着港内大宋那庞大、高效、武装到牙齿的船队。
港口岸边,是连绵数里的货栈、仓库、银行、商会和海关大楼。蒸汽驱动的起重机发出“呜呜”的轰鸣,将成吨的货物从船舱吊出,又装上四轮马车或沿着新铺设的铁轨驶入的内燃机车(早期试验型)车皮。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海腥、煤烟、货物和汗水混杂的复杂气味,以及各种口音的吆喝声、算盘声、电报(有线电报已广泛应用)键敲击声。
码头一角,一座新落成的三层楼阁,是“环太平洋贸易总商会”的驻地。
今日,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签约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