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虽然不能直接治愈他们的道伤,但却能帮助他们稳住本源,遏制荒芜道韵的进一步侵蚀。
然后,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以自己道韵慢慢剔除体内的荒芜道韵,治疗道伤。
殿内安静,只有灵气在细微流转。
玉榻之上,崔雨茵艰难地抬起眼皮。
温润的玉光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
她能感觉到体内残存的荒芜道韵仍在侵蚀,如同冰冷的毒蛇在经脉中游走,但一股磅礴厚重的国运之力正在帮助她,将这种侵蚀压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她侧目看向身旁的“墟”。
少年模样的“王明瑞”此刻褪去了几分上古神灵的疏离感,眉宇间因痛苦而微蹙,暗金色的火焰在体表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似乎在灼烧、驱逐着侵入体内的灰败气息。
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纯粹的“终末”意境,反而隐隐与殿中流转的国运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毕竟,他的血脉一半源自王至诚,与此地有着天然的亲和。
王至诚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
他没有转身,只是平静地问出那三个字:“还好吧?”
崔雨茵喉咙干涩,嘴唇微动,许久才用沙哑的声音挤出几个字:“多谢……相救。”
这话说得艰难,不仅因为伤势,更因为两人之间复杂难言的关系。
他们曾经同床共枕,却又因道争站在过对立面。
如今落魄至此,被他所救,崔雨茵心中滋味难以言表。
王至诚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喜怒。
就在此时,“王明瑞”,或者说“墟”,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此刻黯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