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的画面闪现:一个瘦弱的女孩蜷缩在角落,目睹醉醺醺的父亲正对母亲拳打脚踢,咆哮着要将母亲卖入娼门抵债。绝望之际,王光录如天神般出现,不仅痛斥了赌鬼父亲,还出资替其家还清了部分赌债,更严令其父不得再欺辱妻女,保全了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
那一刻,王光录的身影在年幼的春兰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那是救赎,是光芒,是绝对的信仰。
此后她母亲病重,亦是王光录延请医师救治(虽最终未能救回),并安置了孤苦无依的她。
她对王光录的忠诚,是刻入骨髓、融入血脉的死忠,远超寻常主仆恩义。
王至诚收回神念,面露愕然,旋即化为一丝复杂的了然。
他一直以为春兰只是伯父安排的普通侍女,听话懂事而已,却不想其背后竟有如此渊源。
伯父王光录将这样一个死忠之女放在自己身边,其用意……
或许远比表面看来更深。
“果然,能创下偌大家业的,没有一个简单人物。”王至诚低声轻语,目光望向清河府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伯父的恩情是真,但掌控与布局的手腕,也从未松懈。
自己那位看似淳朴憨厚的父亲,以及自己这个一度只知享乐的侄儿,恐怕都从未真正脱离过伯父的掌控视野。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为他细心熨烫衣衫、眉眼间尽是满足与顺从的春兰,心中暗忖:“催眠之术,效率低下,暂不可倚为常策。然此番实验,倒让我意外看清了些许身边人的底细,也算值了。日后行事,需得更缜密几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