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雨茵继续沉默,她看着王明瑞那张酷似她自己又似王至诚的小脸,心如刀绞。
这到底是她的儿子,还是一个占据了她儿子身体的……怪物?
漫长的沉默在昏暗的室内蔓延,只有崔雨茵压抑的呼吸声和床上孩童微弱而不稳的喘气声。
上古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带上了更多的诱惑和一丝威胁:“母亲,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事已至此,你我皆无退路。方才那恶徒虽退,未必不会卷土重来。他认错了人,但既已结仇,下次再来,必定是不死不休!届时,以我如今状态,绝难抵挡。我若被灭,母亲你和我那兄长也难以幸免!”
说到最后,王明瑞的视线转向了在另外一边睡着的“大哥”王明杰。
崔雨茵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你威胁我?”
“非是威胁!而是互助!”上古残魂强调道,随即他语气放缓,“母亲,我这一世是你的孩儿。我也想你和大哥好!和我互助,对你,对我…对大哥,对王家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昏暗的室内,崔雨茵的手指依旧停留在王明瑞冰冷的脖颈上,那细微的触感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母性的本能嘶吼着要掐死这个占据了她儿子身体的“怪物”,但理智却冰冷地提醒着她刚才那场远超凡人想象的恐怖争斗以及对方话语中隐含的威胁。
“互助?”崔雨茵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带着浓浓的讥讽与不信,“你占据我孩儿的肉身,如今却来谈互助?天下岂有这般道理!我如何信你?若你恢复之后,反噬于我,于明杰,又当如何?届时我岂非引狼入室,任你宰割?”
那上古残魂操控着王明瑞的身体,艰难地扯出一个近乎讨好的、却因虚弱而扭曲的笑容,这表情在一个婴孩脸上显得无比诡异:“母亲…息怒。我…我虽非寻常婴孩,但此身确系您血脉孕育,因果相连。伤害您,对我亦是自损根基、…而且,方才那恶徒,才是您与我共同之大敌!他若再来,我无力抵挡,您与兄长…必遭池鱼之殃!他既能寻到我,定然也能感知到您、大哥与我之关联…”
他喘息了几下,继续以那稚嫩却老练的腔调蛊惑道:“反之,若您得我之助…我脑海中所知的上古秘法、知识,远超您想象!无论是您修炼的《明月映江诀》这等粗浅法门,还是更强悍的神魂修炼之术、武道锻体之法,甚至延年益寿、驻颜美容之方…我皆可传授于您!助你拥有自保,甚至超越凡俗之力!届时,你何须再仰人鼻息,看人脸色?便是你那…,若是再想对您不利,亦或者想强迫于您,您亦有抗衡之本!”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刺入了崔雨茵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与隐痛。
小叔子兼挑两房…
这身不由己的命运…
以及对那个日益强大、心思难测的“小叔”王至诚的隐隐恐惧,此刻都被无限放大。
上古残魂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动摇,立刻加码:“还有明杰!你的长子!他可承欢膝下,安然长大。我可全力栽培他,悉心教导!以我之见识,必能将他培养成栋梁之材,文武双全,光耀门楣!让他将来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而非…为人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