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王至诚感到惊异的是,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上,展现出的生机与秩序却远超他的预期。
沿途经过的村庄,虽然房屋多以土石垒砌,显得朴实无华,但大多坚固整齐。
田地里收割后的秸秆堆放有序,显然耕作并未荒废。
更重要的是,他所见的边州百姓,无论男女老幼,面色多是健康的黝红,虽然衣衫打着补丁,但眼神明亮,腰背挺直,行走间步履稳健,脸上并无长期饥饿导致的菜色,反而有一种在严酷环境中磨砺出的坚韧与彪悍之气。
孩童在村口嬉戏打闹,声音洪亮;青壮年或在田间地头忙碌,或修缮房屋,或操练简单的兵器,秩序井然;即便是老人,也多在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少见慵懒怠惰之态。
这与王至诚想象中那种在异族威胁和苛政下挣扎求存的边陲惨淡景象颇有不同。
王至诚眼中的边州虽不如京城繁华,但比之京城到边州之间的一些省府要胜出不少。
白兴武见王至诚留意沿途风貌,不无自豪地解释道:“王先生,我们边州是苦寒之地,但也正因为如此,要想活下去,就不能懒,不能散!家家户户,农闲时都要操练,青壮编入保甲,定期演练。赋税虽然不轻,但家父和历任节度使都极力约束,确保军粮民食,严禁层层盘剥。与北边草原部落的交易,虽然时断时续,但也换回了不少急需的牲畜。说到底,在这里,拳头硬,能活下去,才是根本。”
王至诚微微颔首,心中明了。
白家世代镇守边州,深知欲抗外敌,必先安内的道理。
他们将边州这片土地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这个如同铁桶,不仅在于把控军队,更在于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活得下去,甚至活出一股不屈的精气神。
这或许就是白家能在边州屹立不倒,甚至在朝廷时断时续的刻意打压下,仍能保存相当实力的根基所在。
当然也是皇后之所以能成为皇后的原因所在。
幼年跟随父母旅居京城的皇后虽与皇帝青梅竹马,感情不浅,但若无白家背景,她能否这么顺利成为皇后,恐怕还在两可之间。
皇后和太子选择此地作为复兴基地,目前看来确实是最优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