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与赤水元君到底暂无直接利益冲突,所以他们默契的选择了互不干扰!
就在王至诚于白家藏书楼潜心闭关之时,一队车马正从江海省清河府出发,一路向北,朝着边州方向迤逦而行。
正是前往边州参加王至诚婚礼的王光河、李如意一行人。
王光录和邱夜梅最终没有前来。
他们收到了白家人送来的王至诚言辞恳切的邀请,但深思熟虑后,还是回信婉拒了。
信中道,家中事务繁忙,明杰、明瑞年幼需人照看,加之他们身为大房长辈,出席二房嫡子的婚宴,于礼法上虽无不妥,但在王至诚兼挑两房的情况下,难免会让新人尴尬,也会让外界对王家内部的“兼挑”关系再生议论。
他们只是让王光河夫妇代他们带来了厚重的贺礼和诚挚的祝福。
他们的这份克制与分寸,背后是王光录夫妇复杂的思绪与对现实清醒的认知。
因此,队伍的核心便是王光河、李如意夫妇,以及王至诚的文武师傅——孙俊良与陈铁山,侍女春兰、秋菊,还有便是那群已初露锋芒的“济养堂”少年们。
离了熟悉的江海省,越往西北,景致越发苍茫辽阔。
起初,王光河和李如意还颇感新鲜,尤其是李如意,对着迥异于南方的风土人情指指点点,兴奋不已。
王光河则端着老太爷的架子,享受着沿途仕绅、驿站因着王至诚名头而给予的便利与恭敬,志得意满。
虽然八贤王宣布皇后率领王至诚等人谋逆,宣告废后废太子,将王至诚、白兴邦、崔修远等人打入了乱臣贼子的行列,大肆通缉。
但八贤王只能掌控京城附近,边州、江海明确举起反旗!
大楚皇朝其他各省府虽然各有立场倾向,但暂时都不会把另外一方给彻底得罪死!
因为他们看不清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自然要给他们自己及背后的家族留一条后路。
白家、崔家加一个文武双鼎甲…还是有足够威慑力的!
而且王光河一行人走的江海到边州的路径,早就被崔家、白家、光明商行联手打通了。
作为王至诚的父亲、母亲、嫡系,他们自然会受到礼遇。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路途的艰辛逐渐显现。
风沙大了,气候干了,饮食也粗糙了许多。
王光河和李如意的志得意满开始消散!
他们享受惯了,受不了苦!
李如意开始有些水土不服,精神萎靡。
王光河也收敛了兴奋,变得沉默起来,望着窗外广袤却略显荒凉的土地,心中对儿子在如此“苦寒”之地拼搏,生出了许多的心疼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