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情绾直接要求看界力，顾临渊心中瞬间警铃大作。这种涉及自身根本秘密的能力，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看到他的犹豫，苏情绾似乎并不意外，她轻轻端起面前的茶杯，语气平静地补充道：“我和谢清宴认识很多年了，比你想象的要早。同时，我也是天枢的成员。”

天枢的人？顾临渊心中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一些。司空老爷子、夜璃、曲萌萌都是天枢的人，而谢清宴也曾出身天枢。这个身份似乎自带了一层可信度。

他不再犹豫，点了点头。伸出右手，意念集中，调动起丹田内那银灰色的界力种子。

刹那间，他掌心前方的空气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波动，仿佛一片无形的透明绸缎被投入石子，漾开了涟漪。周围的光线经过那片区域都产生了细微的折射，一种不同于灵力或魔气的、带着疏离与绝对掌控意味的奇特韵律弥漫开来。

苏情绾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她身体微微前倾，澄澈的眼眸紧紧盯着那片扭曲的空间，仿佛要将其中的奥秘彻底看穿。

“不可思议……这就是界力？”她喃喃自语，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顾先生，你这能力……能不能……撕裂空间？”

顾临渊散去界力，摇了摇头，坦诚道：“暂时还做不到。我现在只是初步掌握，能进行一些基础的干涉和压缩。想要真正撕裂稳定的空间，恐怕需要修为达到更高的境界，比如……筑基期以后，才有可能尝试。”

“筑基期……”苏情绾重复着这个词，眼中刚刚燃起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她微微低下头，肩膀几不可查地垮塌了一丝，那股商界女强人的精明干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会客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苏情绾才重新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