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只多足蜘蛛般的怪物,利用其惊人的弹跳力和诡异的身体结构,直接越过了壁垒的高度,带着腥风,朝着位于阵型相对靠后、正在调动灵力的杜楚晨当头扑下!
“杜长老小心!”林小溪娇叱一声,身形如水中游鱼般灵动射出,双手挥洒间,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水蓝色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射向蜘蛛怪物脆弱的关节连接处。“噗噗”几声,水箭虽未能将其击溃,却成功阻碍了它的下扑之势,为杜楚晨争取到了宝贵的瞬息。
杜楚晨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她不善攻伐,一身修为多在治疗与辅助。面对凌空扑来的狰狞怪物,她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只有绝对的冷静。只见她纤纤玉指如穿花蝴蝶般轻弹,数道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灵力并非射向怪物,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地缠绕上附近一根半塌的、极为沉重的焦黑房梁!
“起!”
随着她一声清冷的低喝,木属性灵力疯狂注入,沟通残木之中尚未完全泯灭的生机(或者说,结构之力)。那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焦黑房梁,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硬生生从废墟中拉起,如同一条被赋予了短暂生命的黑色巨蟒,横空扫过,堪堪挡在了她与蜘蛛怪物之间!
“嘭!!”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炸开。蜘蛛怪物一头撞在坚硬的房梁上,攻势戛然而止,发出愤怒的嘶鸣。
杜楚晨指尖绿光不停闪烁,更多翠绿灵力如同精细的丝线,紧密缠绕上房梁,使其在她精妙的操控下,挥舞格挡,虽无杀伐之利,却也将那只蜘蛛怪物暂时逼退在数米之外,凭借外物与灵巧的操控,在绝境中为自己撑起了一小片安全的区域。
与此同时,壁垒之外,那只挥舞着烈焰骨鞭的骷髅骑士,正隔着灵光屏障,将燃烧着不灭怨火的骨鞭疯狂抽击在屏障之上!“啪!啪!啪!”每一次抽打,都让壁垒灵光黯淡一分,灼热的气浪甚至穿透屏障的阻隔,让内部负责维持阵法的石坚如同置身烤炉,汗如雨下,脸色蜡黄。
“不能只守不攻!顾小子,随老夫撕开一个口子!”罗霆长老须发皆张,怒吼如雷,他深知久守必失的道理。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色电光,主动冲出壁垒的保护范围,手中雷纹长棍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雷光,一记简单粗暴的横扫千军!
“雷荡八荒!”
“轰咔——!”
狂暴的雷霆如同怒龙出海,至阳至刚的力量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棍影过处,那只正在疯狂撞击壁垒的缝合怪,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瞬间被轰得四分五裂,焦黑的残骸在雷光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暂时失去了活性。
顾临渊心领神会,几乎在罗霆出手的同时动了。脚下界力微吐,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如瞬移般来到了那只挥舞骨鞭的骷髅骑士身侧。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将万界剑的锋芒催发到极致,暗银色的光刃之上,隐隐有潮汐虚影流转、破碎!
“万界-破海!”
剑刃轻吟,带着一股撕裂、粉碎的意境,并非切割,而是更倾向于震荡与湮灭!剑光掠过骷髅骑士的腰部,没有刺耳的摩擦,只有一声细微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异响。
那骷髅骑士挥舞骨鞭的动作猛地一僵,紧接着,自中剑处开始,构成其身体的焦黑骨骼与怨气,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瓦解、崩碎,哗啦啦散落一地,重组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仿佛结构遭到了某种根本性的破坏。
然而,就在他们联手以雷霆之势解决掉两个最具威胁的扭曲造物,试图稳住阵脚时,那名始终冷眼旁观的护士厉鬼,再次动了。
她似乎对焦痕者们的损失毫不在意,那双怨火眸子依旧古井无波,只是更加冰冷地锁定了屡次坏她好事的顾临渊。她再次抬起了那只握着钢笔的右手。
这一次,笔尖对准的,是地面上那些被罗霆雷霆轰碎、被顾临渊以“破海”剑势瓦解的焦痕者残骸!
她手腕微动,笔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勾,如同在无形的病历上划下重点,或者…开具了强化的“处方”。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漆黑怨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墨汁,从她焦黑的躯干中蔓延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触手,迅速连接到那些散落的、本应暂时沉寂的残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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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些残骸如同被注入了超剂量的兴奋剂,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疯狂蠕动、汇聚、异变!
不过呼吸之间,那只被罗霆轰碎的缝合怪,以及被顾临渊瓦解的骷髅骑士,竟然再次站了起来!而且形态发生了明显的异化——缝合怪的体表覆盖上了一层类似岩石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焦黑甲壳;而骷髅骑士断裂处生长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骨鞭,而是由高度凝练的怨气构成的、更加灵活且带着倒刺的黑色能量触手!
它们散发出的气息,竟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危险!
“该死!她不仅能复活,还能在战斗中不断强化这些怪物!”石坚脸色难看至极,他感觉到自己维持的防御壁垒正在承受指数级增长的压力,裂纹开始悄然蔓延。
护士厉鬼做完这一切,那颗苍白的头颅微微转动,怨火眸子彻底锁死了顾临渊。她右手钢笔再次抬起。但这一次,笔尖不再是随意挥洒或简单勾画,而是开始在空中,缓缓地、一笔一划地,书写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由最精纯的怨念与规则之力凝聚成的、冰冷的符纹!
随着她那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某种天地规则般力量的动作,顾临渊骤然感到周身空间一紧!一股无形的、带着病历记录般绝对精确与冰冷的束缚力,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度涌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他的一切动作、呼吸、甚至思维波动,都清晰地“记录”在案,然后彻底“归档”禁锢!
这不是蛮力的压迫,而是一种基于其“护士职责”所异化出的、针对“病患”(入侵者)的规则性锁定!
顾临渊闷哼一声,只觉得四肢百骸如同被灌注了铅水,动作变得无比迟滞晦涩,连抬起万界剑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仿佛要耗费千钧之力!他周身的暗银色界力自主激发,与那无形的束缚激烈对抗,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