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没有离开分部。

下午会议结束后，他独自在办公室呆坐了很久，然后去了一趟地下收容区。隔着观察窗，他看到了赵良。后者被注射了温和的镇定剂，正躺在隔离室的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手腕上连着特制的营养液（内含仿血浆成分）输送管。

顾临渊没有进去，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赵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目光与窗外的顾临渊对上。那双曾经满是活力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和一丝求救般的微光。

顾临渊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他开始疯狂地查阅资料，不仅仅是关于吸血鬼，还有所有关于能量吞噬、灵魂稳固、黑暗净化的记载，试图在绝望的迷宫中找出一条哪怕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直到加密通讯器刺耳的蜂鸣将他从书海中拽出。

“部长，突发情况。”调度员的声音又快又急，“自晚上九点起，市区内连续发生至少七起疑似超自然袭击事件，受害者均为颈部失血昏迷，现场有微弱黑暗能量残留，监控被干扰。袭击模式高度一致，且频率在加快。玄安局已无法独立处理，请求庶务司全面介入并主导调查！”

顾临渊眼神一凝，瞬间将赵良的事情暂时压下。“把事件坐标、简要报告和现场初步分析全部发到我终端。通知异闻调查科待命，调派三支A级外勤小队分别前往最新三个事发地点，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进行能量嗅探和痕迹追踪。启动‘天网’辅助系统，对事发时段所有相关区域的可疑热源、能量波动进行回溯筛查。”

一连串指令清晰地下达，顾临渊已经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作战外套。指尖拂过腰间，万界剑柄冰冷的触感传来，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把特制的银色手枪，快速检查弹夹。常规的五行子弹满仓，而旁边一个独立的小卡槽里，三枚泛着柔和粉光的子弹静静躺着——苏情绾的特制弹。

他将枪套固定在腋下，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林晓月如同幽灵般出现，手中拿着一块平板。“部长，车辆已备好。‘天网’初步筛查结果已汇总，发现多个案发时间段内，在事发地点附近均有无法识别身份的、体温略低于常人的快速移动热源出现，移动轨迹飘忽，疑似具备高速移动能力。能量波动屏蔽手段高明，无法锁定具体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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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温低于常人……高速移动……”顾临渊脚步不停，眼神冰冷。这几个关键词，与他脑海中关于某种生物的记载迅速重合。

难道……是赵良的同类？不，赵良在收容室里。是其他吸血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杭市？而且如此猖狂地连环袭击？

“通知医疗组，准备好接收更多类似症状的伤员，研究解毒和唤醒方案。联系讯灵中心，我要所有关于近期境外异常生物入境、特别是西欧方向的情报，最高优先级。”顾临渊沉声吩咐，人已进入专用电梯，直降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