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颠簸崎岖的小路上七拐八拐,四周的景物越来越荒凉,直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水域和黑黢黢的、依稀可辨的破旧木质码头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湿气味。
“到了,朱老板。” 糯登将车缓缓停在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的隐蔽处。
我透过车窗望去,果然,在码头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三堆篝火呈三角形排列,在渐浓的夜色中跳动着橙红色的火焰,显得格外醒目。
“糯登,你先过去看看,确认一下。” 我对驾驶座的糯登说道。虽然暗号对上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 糯登应了一声,推开车门,身影很快没入黑暗中。我们留在车上,安静地等待着,只有远处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隐约传来。
没过几分钟,糯登的身影就重新出现在车灯光晕的边缘,他快步走回来,拉开车门低声道:“朱老板,没问题。是接咱们的人,三艘快艇,六七个人,看着都挺精干。码头上也没别人。”
“嗯。” 我点点头,心里的最后一丝警惕也放下了。我转头对后排的根硕和逸恒吩咐道:“通知所有人,下车,准备过河。”
“明白!” 两人立刻应道,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走向后面的车队。
我也推门下车,带着糯登,朝着篝火和码头的方向走去。夜风带着河水的凉意吹在身上,让人精神一振。
走近码头,看得更清楚了。三艘马力不小的快艇静静靠在腐朽的木桩旁,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每艘船边都站着一两个穿着深色衣服、看起来水性极好的精壮汉子。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常年在河上讨生活留下的风霜痕迹,看到我们走近,主动迎了上来,目光先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客气地问道:
“这位,是朱老板吧?”
“是我。” 我点点头,打量着他。
“朱老板好!” 那人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我们老大都交代好了,您放心,人交给我们,保证安安稳稳、一根头发不少地给您送到对岸。这河,我们走了十几年,熟得很。”
“辛苦各位兄弟了。” 我也客气了一句,同时手伸进口袋,摸出下午发安家费剩下的一沓钞票,直接递了过去,“晚上忙完了,找个地方放松放松,解解乏。”
那领头的一看这厚度,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却连忙推辞:“哎哟!朱老板,您这……这太客气了!使不得使不得!老大交代了差事,我们办好是应该的,哪能再收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