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几人陆续下车。转头朝蒙子示意后,他绕到后备箱,拎起那两个鼓囊囊的包跟了上来。
糯登快步上前,指节在木门上敲了三下,节奏顿了顿又补了两下,像是早就约定好的暗号。没过多久,门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 “吱呀” 一声拉开条缝,一个精瘦的汉子探出头,见是我们,才侧身让开了路。
走进屋,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正对面的木椅上坐着个中年人,颧骨高高凸起,两颊陷得厉害,身上的黑布衫套在骨瘦如柴的身上,像挂在竹竿上似的。
他抬眼扫过我们一行人,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朱老板?”
我立刻上前半步,点头应道:“是我。”
话音刚落,他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猛地一抬,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们来了,我的人呢?”
空气顿时沉了沉,我迎着他的目光,沉声说:“出了意外,人没了。”
他突然直了直身子,原本松弛的肩膀绷紧,眼神里淬着冷意:“怎么?就你没事,我的人全没了?你当我是傻子糊弄?”
“事情来得太突然,对方支援到的时候,我们根本没反应时间。” 我尽量让语气平稳,“多说无益,眼下说这些也换不回人。”
说话间,我转头朝蒙子递了个眼神。蒙子立刻上前,将两包钱 “咚” 地扔在水泥地上,帆布包摔开个小口,露出里面一沓沓捆好的现金。我指着地上的钱,声音放得缓了些:“这是我的歉意,也是后续合作的诚意,希望咱们以后还能有机会共事。”
中年人没动,只是朝开门的精瘦汉子抬了抬下巴。那人立刻上前,蹲下身拉开帆布包的拉链,手指在钱上捻了捻,又凑到中年人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中年人听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这钱,是卖命钱。但要说弥补,我觉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