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的双眼因极度的恐惧和痛苦而圆睁着,眼白布满血丝。她眼睁睁地看着冰冷的刀锋,在张根硕被强制推动的手腕下,一寸寸地刺入自己的身体。她想尖叫,嘴却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她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扭动挣扎,但在两名壮汉的钳制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直到整个刀身都没入体内,她的颤抖反而变得更加剧烈,那是生命急速流逝时的生理痉挛。
突然,那名手下握着张根硕的手腕,猛地将刀抽了出来!一股温热的液体随之喷溅。妇女的身体猛地一挺,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呜咽,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眼神便迅速黯淡下去,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我面无表情地上前,从张根硕那沾满鲜血、仍在剧烈颤抖的手中拿回匕首,在他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插回刀鞘。只说了一句:“走吧。”
茉莉的两个手下立刻松开尸体,跟在我身后,迅速向树林外撤去。
我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没有动静,不用回头也知道张根硕还傻站在原地。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走了!还愣着干什么?留着是想给她们陪葬吗?”
话音落下几秒后,身后终于传来了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我知道,他跟上来了。
我不需要回头安慰他,也不需要解释。有些事,必须他自己去消化,去承受。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心软和犹豫就是最大的原罪。这两个暗桩必须死,否则,只要走漏一丝风声,让颂帕善有了防备,下次躺在这林子里的,就是我们所有人。
我们快速撤出树林,蒙子和茉莉已经带着他们的人在约定的地点等候多时了。
我一露面,蒙子就迎上来问道:“朱,怎么回事?我那边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现,怎么突然让撤了?”
茉莉的表情则凝重很多,她接口道:“我那边摸掉了一个暗桩,问出点情况。颂帕善根本不在这个加工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