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叹了口气:“唉,曹林他妈三天两头就来找我,哭着求我联系你,说让曹林赶紧回家……”
我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姐,你就跟她说,现在回不去!回去了就得坐牢!曹林可不想坐牢!”
沉默了一下,我继续说道:“姐,过两天,我会再托人带一笔钱回去。你……你给曹林家也送一些过去吧。”
“好,我知道……” 姐姐应着,随即说道,“小然,你等一下,妈就在旁边,她想跟你说句话……”
一听到“妈”这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揪,一股酸楚直冲鼻腔。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急促地打断了她:“不了姐!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先不说了!下次再打给你!”
没等姐姐再回应,我迅速挂断了电话。手指有些颤抖地将那张新卡从手机里抠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飞快地换回了平时用的电话卡。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我不是不想听妈妈的声音,我是怕……怕听到她那带着哭腔的叮嘱和思念,会瞬间击溃我这些日子以来用冷漠和坚硬筑起的所有防线,让我再也无法安心地留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周旋。
那份对家的渴望,是藏在这里最深处、也最不敢触碰的软肋。
晚上十一点整,我和蒙子坐进车里,准备出发。蒙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有些担忧地问:“朱哥,今晚就咱们俩去接货?对方十几个人,万一有点啥心思,咱俩可不好控制场面啊。”
我系好安全带,语气沉稳地说:“放心,我提前安排了。糯登会带人过来接应。”
蒙子一听,松了口气:“那就好!有糯登他们压阵,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准时抵达了约定好的老庙后身。远远地就看到几辆车的轮廓停在黑暗中,车灯都熄着。我们的车刚停稳,糯登就带着几个人从阴影里快步迎了上来。
“朱老板!您到了!” 糯登低声打着招呼,指了指身后,“按您的吩咐,五辆车,十个兄弟,都是好手。您看这样安排行吗?”
我下车,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他带来的人。满意地拍了拍糯登的肩膀:“行!你办事,越来越靠谱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引擎声,一辆中型卡车亮着大灯,缓缓驶近,在我们对面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副驾驶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精瘦的汉子,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我们这边的人,然后扬声问道:“对面是朱老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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