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灵的动作顿住。
他低头望着心口那枚锈针,剥落残石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最后一块刻着“昭明”的残石坠地时,他忽然笑了:“原来……被记住,是这样好的事。”话音未落,整个人化作漫天光尘,融入愿界城的光幕里。
“姐姐!”
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呼唤撞进怀里。
心听童不知何时扑了过来,他淡得几乎透明的影子此刻却清晰如常人,手指死死攥着凤知微的衣袖:“刚才你的心跳停了,我、我以为你又要丢下我……”
凤知微蹲下身,将他抱进怀里。
男孩的心跳声透过衣襟传来,轻得像蝴蝶振翅——这是他第一次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不会了。”她摸了摸他发顶,“以后我的心跳,分你一半。”
“哑哑——”
静时鸦的啼鸣从废墟最高处传来。
这只见证过无数次“逆命同生”的乌鸦此刻正低头梳理羽毛,翅尖却沾着点点金芒。
它望向凤知微和沧夜交握的手,忽然振翅而起,在两人头顶盘旋三匝,最后落在沧夜的蛇尾上。
“它在说,这是第三千次逆命。”沧夜抚过鸦背的羽毛,金瞳里浮起笑意,“前两千九百九十九次,逆命者都死了。”
“所以这次呢?”凤知微歪头看他。
“这次……”他低头吻她眉心的金焰纹,“逆命者身边,多了个不要命的。”
远处传来晨钟。
愿界城的百姓陆续走出家门,望着天空中飘洒的光尘喃喃。
有白发老妇捧着个褪色的布包痛哭:“阿囡的银锁,原来我一直收在箱底……”有少年将军跪在地上,对着空气行叩拜礼:“末将承安,见过老帅!”
凤知微靠在沧夜怀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轻声道:“你说仙界费尽心机抹掉的是火种……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在点燃它?”
沧夜没有回答。
他望着千里外仙界神殿方向,魔纹在眼底翻涌成暗潮——那里,那面拼合的铜镜正再次碎裂,镜中映出蒙面老者颤抖的手,以及他身后无数持剑的仙使。
“他们要来了。”他吻了吻她发间的锈针,“但你看——”
他抬手指向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