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时鸦的翅尖划过最后一缕银光,时间裂隙如气泡般“啵”地消散。
凤知微的膝盖一软,险些栽进青石板里,却被沧夜稳稳捞进怀里。
他蛇尾缠上她腰肢,鳞片擦过她染血的裙角,凉得像浸透了忘川水的体温。
“疼。”她伏在他肩窝闷声说。
不是伤口疼,是共脉藤扎根的地方,像被人用钝刀反复碾过。
那些本用来修补他魔核的生机,此刻正顺着藤脉倒灌回她体内——方才为了唤醒他,她几乎抽干了自己半副精元。
沧夜的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痛吟。
他能清晰感知到她的虚弱,像握了把正在融化的雪,稍一用力就会从指缝漏掉。
金瞳里翻涌的黑雾突然凝结成细针,他低头咬住她耳尖:“再敢用命换我清醒,我便把这具身子拆了,用魔核养着你。”
“好啊。”凤知微扯了扯他发间的银环,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那你得先学会熬补汤。上回你煮的参汤,比老周的黄连炊饼还苦。”
城楼下突然爆发出欢呼。
老周举着炊饼蹦得比城墙还高,阿狗把破碗扣在头顶当响器,连向来严肃的老将军都红着眼眶拍锈枪——方才时间裂隙里的记忆洪流,竟顺着静时鸦的啼鸣,渗进了所有人的识海。
他们不仅记得“沧夜”“凤知微”,更记得那对总在街角拌嘴、会蹲在碑前刻名字的小夫妻。